南丞相和錦貴妃這些年狐假虎威，南丞相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
錦貴妃輒打殺宮，手上染滿鮮。
這一世，南丞相沒了我的藥，一個月后病死在返老還鄉的路上。
錦貴妃在冷宮郁郁寡歡，三年后上吊自盡。
前世給驍煜出謀劃策的那位江湖士，也因為妖言眾被斬🔪示眾。
17
我回到翠林谷。
黑鷹將驍煜照顧得很好，沒有讓他死。
聽黑鷹說，驍煜吃不習慣它的排泄，不過它有的是法子讓他吃。
我再去看驍煜的時候，他已經落魄到連乞丐都不如。
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滄桑：「汐瑤，你將朕的江山如何了？」
我答道：「你的江山好得很，不過，已經換人坐皇位了。
「他當皇帝當得比你好，你就放心吧。」
驍煜嘆氣，他詢問：「是林澗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是誰都與他無關了。
此后，他將再也走不出這個山。
我繼續研究草藥，將一些毒未知的草藥給驍煜試藥。
我日復一日地折磨著他, 榨干他最后一滴價值, 唯獨不讓他死。
我每半年都會化作人形去人界施一次藥。
若是去驍國，林澗會派皇家軍來保護我。
他也會親自帶著翠珠，換上平民穿的衫來幫我施藥。
這世間，多的是生病買不起藥的窮苦人家, 也有許多得了疑難雜癥治不好，病痛苦苦折磨的病患。
作為藥，我依然保持著一顆善良之心，助人為樂之心。
人有善亦有惡, 不能一概而論。
我曾經在惡人上吃過虧，卻也還是不妨礙我用赤誠之心對待善良之人。
每次施完藥，百姓們會自發地將我送出城。
他們站在城門向我揮手, 用充滿激的眼神目送我遠去。
我折磨了驍煜百年。
這一世他沒有服用角，活不到百歲。
他原本僅有五十年的壽命。
這天地間生長著很多天靈地寶, 其實不食用藥的角, 也有許多長壽的法子。
例如食用延壽草, 一片葉子可以延壽十年。
在驍煜五十歲, 快要死的時候, 我的角上長出了延壽草。
我將一片葉子喂進他里, 他又多了十年壽命。
可這對他來說，并非好事。
他日日被我折磨, 多活一日, 就多承一日的煎熬。
死對他來說，才是解。
他對我說得最多的話便是：「汐瑤, 讓我去死吧。」
他后悔當初從我角上搶食還魂草。
他一心求死, 可我卻不許他死。
我要讓他活著，痛苦地活著。
每當他以為自己終于可以死的時候，我又給他服下一片延壽草的葉子。
十年又十年, 直至他百歲。
被我囚的這近八十年里, 他嘗遍了人間的辛酸與恥辱。
你看，長壽并非好事。
人的壽命幾十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活得有價值比活得久更有意義。
百年后, 我不再給驍煜喂延壽草, 他終于閉上眼睛。
我將他的尸💀用一把火燒了，看著那張被折磨得不人形的臉，在火焰中慢慢地化作灰燼。
我的恨消散, 他的魂魄或許可以去轉世投胎了。
我在山林間奔跑, 仰頭向蒼穹。
兩只凰鳥在碧海藍天中翱翔, 那是雙生凰鳥。
后來某日，我去江國施藥。
我聽聞江國皇帝有兩位皇后，們是孿生姐妹，亦是雙生凰鳥。
皇帝為民祈福那日，天降異象。
兩只凰鳥一只墜落, 一只騰飛。
國師斷言，墜落的那只凰鳥將會為江國帶來不幸。
妹妹被下令斬殺，尸💀于熊熊烈火中燃燒。
姐姐穩坐位，掩面而笑：「江國有本宮一位皇后就夠了。」
凰鳥本該翱翔于九天, 不該被囚在皇宮那座囚籠。
就如同我們藥，除了施藥救人，更應該自由奔跑于翠林間。
- 完 -
曼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