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你就會永遠記住今天，記住我的名字、我的樣子。
「我想你記住我。」
15
有什麼瑩白的從聞驚蟄上亮起。
他恍若不覺，只是倉促將我推出門去。
灰質已經完全覆蓋了他的眼睛，他甚至不能再看清我的樣貌。
「走吧阿挽，你異能者，能救更多尚且被困的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等等！」
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道被喪尸抓破的傷口快速愈合著，異變的指甲消退。
就連冰冷的手也逐漸升溫。
「&…&…異能？」
不遠的基地里。
無數紅警報聲響起。
有無人機拍攝到，變異的喪尸越來越強大，似乎有了一定的神志。
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游走在道路上，反而學會了協作和通。
冥冥中有一條線牽引著它們似的。
幾乎所有喪尸都在一個瞬間轉調了方向，包圍著朝同一個目的地前進&—&—
基地。
「報告，A 區方向發現喪尸群！」
「報告，C 區有近五十只喪尸接近！」
「報告，D 區分隊求助，被二十余只喪尸圍攻！」
&…&…
一瞬間，全國各地的基地都被喪尸包圍。
紅嘆號在屏幕前閃爍，警報聲不斷。
各路專家面凝重，對著不斷上漲的數據展開了激烈爭論。
吳越剛回基地，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又加了救援。
「幫我把這些群眾安頓一下。」
他隨手拉住了路過的醫生。
「吳越？」
醫生抬了下落的眼鏡，
「你也得好好休息了，臉很難看。」
結果下一秒，沒走出幾步的吳越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哎哎你小心&—&—等會，這是異能？」
伴隨著喪尸的近，陸續有人覺醒了異能。
這些異能者有的是軍人，有的是警察，有的和我一樣，在今天之前，只是普普通通的群眾。
他們有的是開水果店的，有的是開養場的，還有的當著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沒什麼當英雄的大志向。
但是在這危難關頭，沒有一個人退，所有人都有序排隊登記，站在了前線。
我和聞驚蟄趕到基地時，離喪尸的抵達不過三小時。
此時基地不知誰傳出了謠言，說資不足了。
那些沒有異能的群眾很快恐慌起來。
有人和警衛起了沖突，破口大罵。
有人在倉庫試圖資被抓。
聞驚蟄趕去理，我則回了宿舍，稍作休整。
「咚咚咚。」
門又一次被敲響。
這種關鍵的時候，是誰來找我了？
我開門一看，還是之前那個送火腸的小男孩。
他這次顯然帶了更多東西，有兩包泡面、餅干、罐頭等，滿滿捧在懷中。
有虎視眈眈的人已經盯上了他手中的食，但忌憚我的異能，不敢靠近。
我一把將男孩拉進了屋。
這回他臉漲得通紅，結結地想著媽媽教他的話，
「姐姐，這些食給你，我和媽媽上次錯怪你了，對不起。」
這對母子沒能覺醒異能，他們急需尋找庇護。
兜兜轉轉又找到了我上。
窗外黑云境，風雨來。
我本該是介意的，但似乎我心底有什麼被了，這些已經不值一提。
我拿了個黑袋子，將食裝進去遞給他，
「要下雨了，趕回去吧，基地資源充足，不要聽信那些謠言。
「還有，所有異能者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大家。」
送男孩出門時, 聞驚蟄正站在門口。
「要下雨了，阿挽。」
我明白他的來意，只要我現在說「不」，他就有辦法把我送到淋不著雨的地方。
但聞驚蟄喜歡的怎麼可能是這樣一個懦弱逃避的人？
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倏然笑了,
「以前總覺得你做這些，八分是責任使然, 兩分是逞英雄, 現在我也想試試當英雄是個什麼覺。」
「好啊。」
聞驚蟄背著, 朝我出手,
「我的&—&—隊友。」
16
趁傳播虛假謠言的人和渾水魚資的人通通被抓住, 得到了懲罰。
離喪尸抵達還剩一小時。
所有異能者在廣場集合。
基地臨時負責人站在臺上, 進行最后的演說。
「我們曾經歷過無數磨難，百年崢嶸歲月風雨織，但我們仍屹立不到&…&…」
空中有雨飄落，灑在臉上, 激起一陣涼意。
陸陸續續有群眾從住宿樓里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異能，手上拿著最簡陋不過的棒和小刀, 站進了隊伍里。
「我們曾登上太空，也曾潛下深淵，我們曾抗擊過形勢嚴峻的疫, 也曾歷經死傷慘重的地震&…&…」
「如今我們站在這里, 這為著一個共同的目標：保衛我們的國, 守護我們的家。」
廣場上空, 紅旗鮮艷。
第一波喪尸已經抵達。
所有人都沖在了前面，沒有畏懼，沒有退。
吳越咬著牙，用異能擊退一個又一個喪尸。
醫生鏡片泛著冷，手上武準擊中喪尸的薄弱點。
聞驚蟄穿梭在一個個喪尸中, 將能消耗到了極致。
&…&…
這場混戰整整持續了一夜。
耳邊不斷回著喪尸的嘶吼聲、同伴的痛呼聲。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打了我的服。
掌心的灼燒不斷，過度使用異能幾乎使我虛。
可天破曉，出太的那一刻。
紅旗飄在上空, 是那麼有力。
我們贏了。
基地重新忙碌了起來, 搬運傷員，收殮亡者。
其中我還看見了幾個悉的人，厚鏡片、白發老夫妻、小, 還有那位母親和的孩子。
他們練地分發著資，救助傷員。
除了過度的能消耗, 我沒有到多大傷害。
聞驚蟄也安然無恙。
簡單領取了資, 我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被灼燒的手掌已經纏上了層層的繃帶。
聞驚蟄坐在我床邊，點了一盞小夜燈，正在看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
「新基地。」
聞驚蟄將圖紙遞到我面前,
「清研究有了突破, 新基地防系統也建設完，那是新的曙。」
我湊近去看，發尾掃到了聞驚蟄的手指，帶來陣陣意。
他結滾一下, 然后緩慢地，地抱住了我，
「春天要到了。」
「季挽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