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垂眼淺笑,看著父親,他卻有些慌張得不敢看我。

他一直那樣保護我,我怎能不明白,他是想讓我避開風頭。

表兄任江南知府,有一同長大的誼,眼下葉家要出事,他分明是想抓把我嫁出去,避免連累我。

可我也是葉家的兒,我怎能只樂,不擔責?

就算葉家真有沒落一日,我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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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貪了多?」

「豢養的死士又有多?」

我不愿再拖下去,索挑明了一切。

早一日想辦法,方早一日可能解決。

父親詫異地看著我,一臉「你怎麼會知道」的表

「這些事,你一個孩家還是不&…&…

兒也是葉家后人,眼下多一個人出力便多一分機會。

「父親快把一切都告訴兒吧。

「咱們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找到出路。」

語畢我攥住了父親的雙手,發覺他那遒勁的雙手不知何時早已皺紋布。

【葉姐真的好神,其實什麼都知道是我沒想到的。】

【就是啊,世家大族的兒們也很牛的好吧,絕不是只會哭哭啼啼的傻白甜。】

【就是啊,這種人怎麼看也不可能是為了夫君歡心出賣自己家族的敗類吧。】

為了討夫君歡心&…&…出賣家族?

我只覺中一陣猛烈的震

如果按照故事原來的走向,若為了討蘇旭汀的歡心,我竟然會以自己家族的前程作為籌碼。

葉家,原來是葬在我手中的。

可那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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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

父親以掌覆面,年過半百的人,在我面前老淚縱橫。

他把一切都告訴了我,諸如當年為了填補蘇旭汀軍中的虧空,他不得已做了違心之事。

而后,在蘇旭汀半是威半是央求之下,他只能越陷越深。

再到后來,甚至有私養暗衛,招兵買馬的行徑。

他說六殿下在皇子之中雖然不是數一數二,但卻慣會藏拙。

他一直等著鷸蚌相爭,想坐收漁翁之利。

一旦太子倒臺,他便會背水一戰。

其實前幾日我一直在想,該用什麼方式說服爹爹舍棄與六皇子的合作。

但沒想到爹爹早有此意,一直讓他舉棋不定的,只有我而已。

我不知他是怕我執意要嫁心上人被牽連,還是怕我會為了討他歡心而出賣自家。

但無論是哪一種,讓家族有這般擔憂,我何其慚愧。

可見當年若非突然警醒,我已經沉迷了什麼樣子。

爹爹的話,讓我心驚,他說:「朝堂上如今已勢同水火,葉家一旦離六皇子,便難免為眾矢之的。」

「葉家敗落,已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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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能拯救葉家?」

我一遍又一遍發問,期待著那些聲音能給我答案。

【除非三個月之后&…&…能&…&…】

【只要先&…&…然后再&…&…】

一陣刺耳的轟鳴在我耳邊響起,仿佛某種特殊的警告,將那些聲音掩蓋過去。

也許在匿的字句之中,便是解決辦法。

可是不管怎麼努力,我都聽不清楚。

【我們要相信遲遲,一定能做到。】

這是們最后一句話。

而后不管我再怎麼發問,都不再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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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的。

我掐著手心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一定有辦法!

回憶在我腦海中翻來覆去地過。

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一切怎麼會這麼巧,就發生在三月之后。

葉家失勢,源頭在六皇子上。

這說明奪嫡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就等一件大事作為導火索,將一切燒個天翻地覆。

這件事,會是什麼?

我雖然不知全貌,但從這些人的只言片語中已得了不線索,我迫切地想將整件事拼湊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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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無需擔心,六皇子并非良人,且他的敵人不。」

我試著開始自己想辦法,「他一直自詡為執棋之人,爹爹就沒有辦法拉他局嗎?」

我的意思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投靠六皇子的敵人,也許能獲得一線生機。

父親詫異于我的冷靜,定定地抬眸我,「可是六皇子畢竟&…&…與你&…&…」

他心中大約還是惦念我們曾經有過一段,見我曾經那般癡迷,怕我再回心轉意。

「他既然能舍棄我一次,以后便同樣可以舍棄葉家。倘若有一日他自難保,很有可能會舍棄葉家保護自己。

「葉家已經為他做了那麼多,不算虧欠。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不要說,我們本就不是夫妻。」

在那個聲音響起之前,我一力追求的只是善,但現在,我突然覺得,就算惡毒一些,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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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三日,春禾來了葉府。

格外清瘦,臉慘白,但我卻明顯看得到,額頭和兩頰上厚厚的敷

就算有掩飾的分,我也看得出這段日子過得并不襯意。

「六殿下不愿前來,特意命我將聘書和銀錢帶來了。」

著重咬住了「不愿前來」四個字,仿佛是在強調蘇旭汀對我的厭惡。

但我本不在意。

「蘇嬤嬤,你去哥哥,一并去清點銀錢,務必保證一分不。」

春禾朝我來,眼中有不屑之意,「你竟然也這般在意銀錢,我還以為你有多與眾不同呢。」

我頷首笑道:「我自然是尋常俗,不比你與眾不同,臟的臭的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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