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弟弟對著蘇芷音嘆氣:「他到底要怎樣?」

蘇芷音笑了笑:「我去和他說吧。」

「你還要見他?!」

「放心,見過這一面,他會走的。」

趙朔跪在雪里,渾都冷了。

終于,他看見一襲水紅長出現在雪白天地間,緩緩朝他走來。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蘇芷音走到他面前,穿了火紅的大氅,這樣過于艷麗的,也被的端莊高貴住,整個人像朵雪中盛開的寒梅。

將一把傘撐到他的頭頂,為他遮住了漫天的風雪。

趙朔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其實希鬧,希報復他,或者像前六日那樣不理他都好。

這樣他還能仍然抱著一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遇到一個最陌生的旅人那樣,善意地為他撐一把傘。

抖著向蘇芷音的眼睛,想從里面捕捉到什麼。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的眼睛清澈平靜,映著漫天茫茫的雪

「芷音。」他聲音發,「是我錯了。」

地笑:「過去的事,就都過去吧。」

趙朔的心仿佛墜了無底的冰窟,再說不出第二個字。

真的放下了。

「侯爺,珍重。」

蘇芷音將那柄傘留在他邊,轉離去。

趙朔沒有起去追。

他長久地看著那個背影,貪地想要將永遠印在自己的心頭。

大雪綿延不絕,而一次也沒有回頭。

這一刻,趙朔知道,自己是徹徹底底地,失去蘇芷音了。

14.【芷音】

冬天很快就過去了。

還沒有徹底暖起來的日子里,我和玉書玉畫們一起窩在房間里剝菱角吃。

「也去給公子送一份。」我們拿一份吃食給弟弟。

弟弟近日來都沒睡好,西南,我們家鄉也加強布防,報全從弟弟這里過手,他已熬了幾個通宵,直到昨日捷報傳來,暴民都已被鎮,他才匆匆休息了片刻。

然而還不等玉書送吃的過去,弟弟便主來找我。

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趙朔死了。」

&…&…

趙朔死在暴平息的前一夜。

他胃病愈發嚴重,原本是不適宜去前線作戰的,然而他還是強行去了。

烏騅馬把他帶到了敵營的深,他沒能回來,在戰至力竭的時候被暴民一刀砍下了馬。

憤怒絕的暴民騎著馬來回踐踏。

侯府貴子,最終甚至沒能留下尸骨。

「姐姐,姐姐。」

我聽到弟弟在喚我的名字。

我從出神中緩過來。

「你沒事吧?」

「沒事。」我輕聲道,「你累壞了,先去睡吧,不用擔心我。」

弟弟走后,我靠著墻,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玉書們沒聽到弟弟的話,正圍在炭盆邊,拿火烤栗子。

這是屬于我一個人的時刻。

我看著那炭盆中的火星,眼前恍惚了,它們變房那一日燃燒的紅燭。

燭花跳,映出趙朔的眉眼,他一字一頓道:「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

「我趙朔立誓,此生與發妻蘇芷音一生一世一雙人,若違此誓,我必碎☠️萬段。」

如今,他應了自己親口立的誓。

有一滴淚從我的眼角落,掉在地上,洇開小小的水花。

然而,也僅僅是一滴淚罷了。

「玉畫玉琴!你們兩個怎麼把栗子都烤完了,也不知道給我留!

「玉書,給我擰們兩個的耳朵!」

我跑到炭盆旁,著手加了嬉鬧的隊伍。

一室的笑聲,窗外,漸暖,春意融融。

河水要化了,到時候,烏篷船上,又會有漁歌唱&—&—

「人人盡說江南好,

游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于天,

畫船聽雨眠。

壚邊人似月,

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還鄉,

還鄉須斷腸。」

京城之事,皆是前塵,如今化為舊夢,紛紛散去。

而在江南,我還會許多好風景。

-完-

衛雨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