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為何偏偏是奴呢?

不是揚州瘦馬,該有多好。

他第一次睡一個人,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心。

玉姿世坎坷,這不是的錯。

甚至曾經為求自保,吞了炭火,變了啞

是的,玉姿沒錯,既來到他邊,今后他便好好地待

的新皆是白,因在他心里,玉姿本就該纖塵不染。

得空的時候,他帶在書房練字,也作畫。

玉姿很安靜,也很乖巧,他的鬢間,若有若無的香味縈繞,恍惚得令他覺得無比安心。

趙明玉回京之前,他接到了母親寄來的書信。

饒是有心理準備,聽聞已經病膏肓命不久矣,仍是心里窒息了下。

一同長大的阿姊,誼總是有的。

趙明玉對他的那點心思,母親也是知道的。

私心里,也一直將這個外甥當作兒媳般對待。

懇切地對夏湛道,人都要死了,就全了的心思吧。

夏湛同意了。

如此也好,玉姿那種份,是注定做不他的妻的。

與明玉完婚后,抬為妾,也算待不薄。

趙明玉是真的時日不多了。

在書房看到了他畫的那副花紅海棠,眼神凄然,提出要親眼看一看原畫。

未等夏湛回答,便捂著帕子吐了

夏湛嘆息一聲,心道已時日無多,他能為做的不多了,圓了的念想也罷。

玉姿向來順,聞言也只是惶然,接著乖乖聽話地褪去衫。

卻不料,趙明玉說了那樣一番話。

夏湛心里不喜,但也不會反駁,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呢。

但是玉姿不知道啊,惶惶,那樣無助。

夏湛當晚去了房中。

也便是那晚,刑部大牢,有人拿著他的手諭,提審了陳四發和崔匠本。

定國公府世子爺夏湛,派兵追擊,途中中了埋伏。

那幫人下的是死手。

他一直未曾相信青幫那麼大的一個組織,真的瓦解干凈。

也一直在調查幕后真正的領頭人。

在此之前,劉青魚的名字已經浮現了出來。

直到有人拿了蓋著子的手諭行事,夏湛終于相信,青幫細作就在他邊。

能進定國公府書房的,除了趙明玉,還有玉姿。

連夜調查卷宗,將之前關押的青幫黨羽提出來審訊,終于讓他知道了劉青柳這個名字。

揚州高家養的瘦馬,是個啞

他的心,一瞬間涼了個

本以為的緣分,佳人傾心以待,原來都是一場騙局。

玉姿利用了他的真心,多麼可笑。

夏湛一心要捉劉青魚和蕭遠山。

當年在江南,人人都以為他用兵如神,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與青幫對抗的過程中吃了多虧。

蕭遠山太狡猾,總是無法一網打盡。

更準確地說,是他背后的劉青魚更狡猾,總能準確地預判他的陷阱,關鍵時刻救蕭遠山出桎梏。

他從來沒想過殺玉姿,但是用玉姿來引出劉青魚,卻是不得不做的事。

玉姿被吊在城門。

第三日趙明玉來了,說臨死之前,想看著他圍剿青幫余孽。

誰也不曾料到,第四日,被圍剿的了他們。

玉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睥睨,令他震驚得回不過神。

原來,心心念念要捉拿的造反頭子劉青魚,竟是他的人。

可真是好狠的心。

裝了一年的啞,然后手起刀落,斬下他的胳膊。

玉姿恨他們,這份恨意燃燒在眼睛里,讓整個人都鮮活無比。

夏湛被關在山里一個月。

他也想恨玉姿,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玉姿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第一反應竟然是,真的好

不是啞的聲音那麼聽,也不是想象中弱不能自理的子,心強大,聰慧得令人吃驚。

一定是瘋了,他喜歡上一個一心想殺他的造反頭子。

逃出嶺南并無意外,在此之前,為了剿匪,朝廷早有探子混西嶺。

那探子可不是普通人,軍副統領胡都尉,他在土匪頭子祖朝邊潛伏一年半,是個有勇有謀的聰明人。

回京之后,顧不上太后和皇帝表兄對他傷勢的關心,他督促著皇帝先頒布了廢除佃奴制度的明令。

細說起來,他與玉姿之間隔著深仇大恨,玉姿一心殺他,是不會回到他邊的。

但他要拼一把。

恩怨仇皆可放下,他只想告訴玉姿,他想跟在一起,想一直做的男人。

朝廷調了兵馬,直嶺南。

胡都尉剿殺了西嶺的土匪,殺祖朝之后,幫他收了尸,在墳前端了一碗酒。

雁山已人去寨空。

夏湛調遣兵馬,人人都以為他是要報那一臂之仇,殺了青幫的人。

只有他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只為了與那青幫的造反頭子,還有故事可言。

【番外:青柳篇】

我姐姐劉青魚反了。

在我為啞的第二年,與遠山哥哥做足了準備,號召幾千奴隸,起反擊,屠了揚州首富高家。

而這僅僅是個開端。

我知道,是為我反的。

我姐姐這個人,麗、聰明、堅韌、勇敢,像那不死的太花,哪怕被人踩在污泥下,也會向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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