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話間,我被侍衛推進來跌在地面上。
「浮鶯?」
「陛下&…&…」我流著淚喚他。
顧曄道:「莫怕,浮鶯,有朕在。」
他深款款,明顯刺激到了周明若。
周明若猛地甩了他一個,清脆聲縈繞殿經久不散:「忘恩負義的狗男人!燕王才是男主,要是沒有我,你還在冷宮,不知道死哪了!」
打完顧曄,又惡狠狠地朝我走來。
「住手!不要傷害浮鶯!」顧曄高聲道,「你們不想要禪位圣旨了嗎?」
他深知秦王死,盯著秦王道:「難道你們想背上臣賊子、得位不正的名聲嗎?」
秦王果真猶豫了下,手攔住周明若:「阿若,大事要。等一切塵埃落定,還不是任你宰割?」
周明若被他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停下腳步。
秦王道:「皇兄,筆吧。」
顧曄被他盯著走到書案后,慢條斯理地磨墨。
不知為何,秦王有些心慌,厲聲道:「不要打其他的主意!快點!」
顧曄冷冷勾,抬筆。
筆墨剛落下去,兩儀殿的大門就被撞開。
一甲胄的丞相緩步踏進來:「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顧曄道:「把他們都抓起來!」
「是!」
秦王私兵如何能與羽林衛相比,周明若和秦王敗得毫無懸念。
「浮鶯跟朕說你們下落不明時,朕就知道你們二人狼子野心!」
顧曄親自扶起我,聲道:「沒事了,沒事了。有朕在。」
我一副后怕的模樣進顧曄懷里,流淚喊道:「陛下。」
落在周明若眼里猶如最后一點燃漫天大火的木柴。
顧曄背叛了。
是顧曄先背叛了!
13
「顧曄&…&…」
「顧曄,我知道錯了,顧曄。」
周明若放低了姿態示弱,眼淚滾落試圖喚醒顧曄心里對的最后一分。
然而顧曄郎心似鐵,開口準備喚羽林衛拖人下去。
周明若眸一狠,本來想等著顧曄一靠近就殺了他,沒想到顧曄本沒給這個機會。
「狗男!你們去死!」
周明若用匕首割開繩索,猛地沖過來,揚起匕首。
雪白的寒芒倒映在我眼簾,我抿一笑,反手把毫無防備的顧曄推到面前。
「呲&—&—」
刀尖的聲音。
顧曄弓捂著腹部,一腳踢開瘋癲的周明若,不可置信地回頭。
出乎他意料的,我沒有出可憐的表,也沒有辯解,只是憾地嘆氣:「看來沒刺中要害,準頭不行啊。」
「浮鶯,你&…&…」
丞相冷漠開口:「帶著秦王退下吧。」
羽林衛齊聲應是。
「你、你們&…&…」顧曄驚慌無措地瞪著眼,大喝,「站住!來人!咳咳咳&…&…」
丞相笑道:「這些都是穿著羽林衛裳的我的私兵,只聽我調令,陛下還是省點力氣吧。」
「逆賊!妖妃!你們算計好的!」顧曄目眥裂,拔出腹部的匕首就朝我沖來。
我側躲過,抬腳踹向他小,那一腳我用了十分力,清楚地聽見咔嚓一聲骨碎。
顧曄痛喊一聲,跌在地上,小不住地搐。
我冷漠地瞅了他半晌,從間溢出一聲輕笑。
「賤人&…&…哈哈哈,顧曄,你也遭背叛了,這就是你的報應!你負我的報應!」周明若痛快地吐出一口鮮,眉眼間盡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我走到面前,緩緩蹲下:「穿越?」
周明若笑聲一頓,隨即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我:「你也是?」
我搖頭,笑道:「我是燕王府孤。」
燕王府。
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劈在顧曄和周明若的頭上。
我笑著從袖子里拿出金釵,掐住周明若的下頜,微笑道:「午夜夢回,你可會想起他們?」
「我猜是沒有的。」
「你狼心狗肺,怎麼會想起被你一句虛無縹緲的預言,就殺死的一百三十口人呢?」
「所以,我來討債了。」
我狠厲地掰開周明若的,面無表地把金釵塞進去。
那金釵沾了王妃的,被我日夜打磨, 鋒利得猶如刀刃, 輕而易舉就能割掉周明若的舌頭。
「啊!唔!」
周明若力掙扎,仰著修長的脖頸拼命搖頭,大口大口的鮮從里流出。
我起猛地踹開周明若, 周明若「砰」地砸到柱子上,一團🩸模糊的東西從里掉了出來。
我了金釵,看向等候多時的丞相:「就給您了。」
丞相:「放心吧, 不會死得那麼容易。」
周明若如何對他那唯一的兒的, 他要一一討回來。
他親自拖著昏厥的周明若出去, 一推開門, 鄭婕妤和鄭尚書就站在門口。
14
顧曄被照進來的晃了一下,猛地回神,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 連滾帶爬地離我遠遠的, 拼命喊道:
「妃!鄭卿!救朕!」
「他們是臣賊子!」
「妃!朕答應你,你的孩子會是太子!唯一的太子!」
鄭婕妤和鄭尚書在顧曄希冀的目里,抬腳踏進來。
那扇門重新合上, 仿佛給顧曄蓋上了棺材。
我拿著金釵逐漸近,聲道:「鄭婕妤的孩子不只是太子,還是不久后的新君。」
我從顧曄驚恐的眼珠里看見自己臉上濺了,擺也被染紅,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艷羅剎。
「不關朕的事!朕不是非要殺燕王的!是周明若,是那個賤人說, 燕王不除, 朕的皇位不會安穩!」
「不關朕的事&—&—啊!」
我抬腳踩在顧曄臉上,用力碾了碾:「我已經看夠了你們狗咬狗,現在沒有興趣了。
」
「你唯一的價值, 是給燕王,給燕王府的一百三十口人償命。」
我高高地舉起金釵, 暢快地笑道:「不過你別擔心,你的明若,很快就會下去陪你的, 黃泉路上, 你們也好做個伴!」
猛地沉下的尾音和呲出的鮮附和在一起。
我閉了閉眼, 滾熱的落在我眼睫上。
顧曄像條死魚一樣在我腳下搐,睜大的眼睛里布滿恐懼。
鄭婕妤沒見過這種場面, 嚇得了一聲, 隨即被鄭尚書擋在后。
我旁若無人地拔出簪子, 在自己服上拭干凈, 重新戴回頭上。
我腳步輕快地推門而出, 一邊走一邊想:
我容貌變化了許多,也不知道暗一和翠雪能不能認出我。
燕王那個碎子要是知道我做的事, 一定嚇得下都合不住了吧。
還有王妃,會給我梳好看的發髻, 教我跳綠腰舞。那支舞我還沒學會呢。
哦, 對了, 我得把金釵還給王妃。
這是和燕王的定信,我替他們保管得夠久的了。
我越想腳步就愈發輕快。
我從宮城的高臺上一躍而下,不遠就是燕王府。
那架被燒毀的秋千下, 有沉默寡言的暗一、掌握京城八卦的翠雪、話癆燕王,和神仙王妃。
我回家了。
砰&—&—
與此同時,宮城的鐘聲接連被撞響兩次。
皇帝和廢后賓天了。
-完-
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