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晏琛重了一拍的呼吸聲,過手機傳了出來。

晏琛這件事上,我無師自通,從不手

我笑了起來,端莊全無,像個妖

「明殊。

「等我,回來就修理你!」

晏琛隔著千里對我放狠話,我的回應是,拉高旗袍,繼續挑釁。

在晏琛咬牙切齒時,放肆大笑。

我喜歡和他針鋒相對,強強對決。

不管是一起謀算事業,還是彼此的親事。

睡覺前,我已經想好下周他回來我要怎麼火上澆油,撥心弦。

然而,就在我即將睡沉時,周圍忽然震起來。

我驚醒后,迅速地反應過來,判斷出是地震!

幸而,只是震波及,并不劇烈。

但這場大地震的震中,是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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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24 小時不間斷地報道災

岳城天塌地陷,死傷無數。

通癱瘓,水電全無,通信全斷。

「第一批資已經準備好了,可公路不暢通,得兩天才能打通進岳城的路。」

「我等不了那麼久。」

我聲音沙啞,但目清明:「再準備一批資,單獨打包。」

「包什麼樣?」朱彥問。

「兩瓶礦泉水,一盒常備藥,三袋面包,一件雨披,雇直升機,高空投。」我說。

朱彥嚇了一跳:「這本太高了。」

我兩天沒合眼,眼睛里布滿:「路沒有打通前,空投不許停。」

朱彥言又止,見我態度堅決,只能點頭。

無人機傳回了岳城的畫面。

滿目瘡痍。

高樓大廈癱倒一片,無數人被埋在下面。

這其中會不會有晏琛&…&…

我不敢去想,也不允許自己去想。

不到兩天,進城的路被提前打通。

留下朱彥在后方,我跟隨資車,進了岳城。

真實的地震現場,遠比視頻畫面更震撼,也更凄慘。

傷哀嚎的人,還有蒙了灰土、面容潰爛的尸💀。

給負責統籌的人員后,我留在災區沒有回去。

我不眠不休尋找晏琛,辨認每一個傷者或死者。

直到自己疲力盡,直到連站都站不穩。

眼前模模糊糊,我費力地抬起眼,看向烏云疊的天空,頭一次覺到了無助。

嘈雜和喊,漸漸遠了。

我恍惚地聽見有人問我:

「你要找的人是晏琛對嗎?」

我麻木地看向對方,耳朵里嗡嗡直響,暈倒前,那句話到底沒說出口。

晏琛&—&—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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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殊。」

小孩兒&…&…

「殊殊,醒醒。」

你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殊殊!」

把比你強的人玩弄在掌中&…&…

我好像在做夢,又像快清醒。

我看見年時的晏琛在對我笑,我也能聽見晏琛在一遍遍喊我。

我掙扎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白熾燈明晃晃,刺得眼睛一疼。

意識還沒回歸,耳邊是悉的低沉懶笑:「我的睡人,終于醒了。」

&…&…

我和晏琛一起住院了。

他手臂骨折,我低糖。

他比我慘,除了骨折外,上還有不傷、劃傷,就連手指甲都沒了好幾片。

護士換藥的時候,我見他糊在一起的指甲,心上地疼。

地震來時,晏琛仗著手好,從酒店三樓跳了下去。

本來安然無恙,可他在第一時間參與救援。

彼時,大街小巷,哀鴻遍地,又余震不斷。

晏琛救了很多人,自己也了不輕的傷。

直到手臂骨折,能耗盡,才被救援人員送到災不重的臨市醫院。

「殊殊,」他笑著看我,「你可別哭啊。」

我眼眶干疼,冷著說:「沒見到你以前我沒哭,沒道理見到你以后哭。」

他只是笑,等護士走后,我自己拔了針頭,向他走去。

「殊殊?」

「上次視頻,你說下周要修理我。」

我走到他床邊,看向他胡碴雜的臉,面無表說:「今天,就是下周了。」

吻到晏琛,我嘗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這味道有些苦,算不上好,可我卻罷不能,恨不得卷這苦之中。

「等一下,」晏琛別開臉,哭笑不得道,「殊殊,我是個病人,虛無力。」

「沒關系,」我平靜到近乎無,「我有力氣。」

17

我再度吻上。

等苦褪盡,才嘗到晏琛原本該有的味道。

他還活著。

太好了。

晏琛輕著氣,眸深幽,落在我沖鋒的拉鏈上:

「我還是喜歡你穿旗袍的樣子,到我一刻也不想挪開視線。」

我拉開拉鏈,掉厚重的沖鋒

在晏琛期盼的目下,躺到他邊,抱住他的腰,嘆了口氣。

味道是他的味道,氣息是他的氣息。

錯不了了。

「殊殊。」

「嗯?」我聲音輕得近乎沒有。

「&…&…就這?」他問。

「嗯。」又是一句輕若鴻的回應。

晏琛輕笑,把我摟了過去。

「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他問。

我點點頭,側臉埋進他肩窩,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很多年前,我在南方當兵,有一天出外勤,在巷子里遇見兩個人,正抓著一個小丫頭。

「那小丫頭啊,服臟兮兮的,臉也臟兮兮的,頭發更是沒法看,眼睛卻很漂亮,又大又亮,還有那口小白牙,死咬住對方不松口,生生見了,就差沒把咬下來了。

「見我穿的是軍裝,就立刻喊救命,那兩人一看這架勢,非說小丫頭是他們的孩子。

「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小丫頭也不喊救命了,開口就是一串英語,說完英語說德語。

「字正腔圓,長耳朵的都聽得出來,這不是個普通孩子。

「我把小丫頭救了,問家在哪不說,我要帶去警察局不去。

「我們大眼瞪小眼,后來肚子了,不吃飯,不吃菜,非要吃冰淇淋。

「真是個小祖宗啊&…&…

「我給買了冰淇淋,吃高興了,才愿意搭理我。

跑出來的,想知道自己獨立一個人能在外面活幾天。

「一個九歲的孩子,腦回路這麼清奇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我很喜歡那小丫頭,桀驁不馴,膽大聰明,讓人一眼難忘。

「就在我想該怎麼把送回去時,自己說要回家了,因為覺得在外冒險也沒什麼意思,在懸殊的力量面前怎麼掙扎都沒用&—&—『我真的只是個孩子呀』,這是的原話。

「我覺得我不只喜歡這丫頭,我甚至有點欣賞了。

膝蓋傷,我背回去,那一路上,我和說&…&…」

&…&…小孩兒,我看出來了,你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可你是膽子大沒用,還得學會狡猾、忍耐、示弱。

只有這樣,才能把比你強的人玩在掌中,而不是落在別人的手心里&…&…

「把送回去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是明家養在江南的孩子,還是我的小未婚妻。

知恩圖報,把一塊方巾給了我,說這是只有外婆才會織的宋錦。

「又過了很久很久,我再次到了那塊布料。」

晏琛說話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約覺得額頭被親了一下。

「我知道,我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

出生的時候,我抱過

「等我們死后,就按說的,一起海葬。」

-完-

竹林深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