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怎麼可能心里沒我。」

我聽完這話,愣在了原地。

腳下仿佛千斤重。

緩緩轉過去看著他,原來是他,竟然是他。

「我想,大概只是懶得回應吧。畢竟恨極了你,連對你笑一笑都懶得,又怎愿費口舌說這些,畢竟改變不了已經了宮的命運。況且,有在你始終找不到真正的人。這也是對你的報復。」我低聲音說道。

「就憑眼角一顆痣,皇上就能荒唐這許多年?了這許多年?」我聲音有些抖地問道。

凌淵頓了頓神,聲道:「是唯一主搭理我的人,往后十多年我一直記著,記著那晚皎潔的月,記著對我的鼓勵。就是我那段灰人生里的一道。我愿意為做任何事,哪怕開口說讓我放棄皇位和從此做一對平凡夫妻,我也愿意。」

「這皇位,也沒什麼意思。即便有了滔天的權勢,母妃也不會回來,也留不住云初。」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緒,有詫異,有心疼,有無可奈何。

「這月雖不如日那些強烈,可如此皎潔清澈,也照亮了許多人回家的路。所以你愁什麼呢?總會有一番天地能證明你的才能,做不了那耀眼的太,便做這清潔的月亮,總會有屬于你的天空。」我著聲音,控制著眼淚一字一句說道。

凌淵像是被點了道,全,瞪著眼睛看我。

許久,才艱難開口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宮里的點心太甜了總是膩,若有機會,你定要嘗嘗烤饃,那才好吃。」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凌淵站在我跟前,前不斷起伏,他捂著著氣問我:「白曼檸,白曼檸,當年那個小孩是你?」

多荒唐啊。

在我用心全力著他的那段時間,他心里裝著別人。

可我怎麼會想到,那人是小時候的自己。

當年父親帶我宮,我不喜宴會上規矩多,溜了出去,就看到了獨自月的小男孩,錦華服讓我以為他是誰家的公子。我陪他看了一晚上月亮,給他講了很多故事。

可這一晚,不過是我人生中許多個夜晚之一,并不特殊。

但我沒想到,這一晚對凌淵竟然如此重要,重要到他認錯人,固執地向一個錯誤的人表現自己的意。

他害了云初的一生,也毀了我的一生。

「不可能,雖然是晚上,可我清楚地記得眼角有一顆痣,不可能是你。」凌淵的聲音有些抖。

我慢慢起額角的碎發:「原來,你甚至從未認真看過我。我從馬上摔下,石子蹭掉了眼角一塊皮,后來雖長好了,可那顆痣也沒了。你若仔細看過我,會發現我眼角有淡淡的傷痕。」

凌淵突然整個人泄了氣一般摔在了椅子上。

他低聲自語:「竟然是你,你一直在我邊,我,我認錯了人,還那樣負了你&…&…」

我沒再理會他,轉離去。

走出紫云宮時天已黑,我抬頭看了看天上,一明月掛在半空。

和小時候看到的一樣明亮。

只是誰能想到,十幾年后會是這樣的結局。

21.

隔天一早,抱夏慌張地醒了我。

「娘娘,皇上駕崩了。」

他被發現時,靜靜坐在院里,旁放了兩封信,一封是給白曼檸的,一封信是給皇后的。

給白曼檸的信,是他用寫的。

痛苦的道歉和悔過。

字里行間都是他的絕和懊悔,他說自己無活在世上。

我看完以后遞給抱夏:「燒了吧。」

他的道歉,我不接

輕飄飄的幾句話,換不回父母的命和我被耽擱的年華。

給皇后的信中,他說了玉璽的位置,立下了書&—&—讓位于皇后白曼檸。

這封信,我讓抱夏送去給了太傅。Ўz

從此,我便是名正言順的皇了。

22.

除夕夜宴上,我命人送了二十二道年夜菜和許多賞賜去了廣侯府。

此前為了激怒凌淵,我不得不抹黑云初,不得不利用毓秀,如今該給他們平反了。

云初的棺槨讓廣侯接了回去,葬在了秦家祖墳。

徐啟孤一人,廣侯無子,廣侯請詔認徐啟為義子,我允了。

太傅今年很高興,約著蘇將軍和徐啟一同去了廣侯府守歲喝酒。聽聞酒醉后,他抱著蘇將軍哭:「老夫終于對得起白老弟了。」

今年除夕宴,沒有任何眷到場,只有后宮妃嬪們。

「這些日子要忙的事太多了,諸位姐妹也都辛苦了。咱們相識相伴一場,我先敬大家一杯。」

「今晚咱們再一起最后守歲一次,明日,大家可各自回家,快快活活地過年。」

「這里是給大家準備的禮。銀兩、皇莊、鋪子、宅子都有。若是日后不打算嫁人,這便是我送給大家安立命的資本。若要嫁人,這便是我送的嫁妝。只一樣,無論以后的路怎麼走,一定要記得,千萬不能委屈了自己。還有,不管在哪里,我都是你們長姐。」

這個除夕夜非常熱鬧,大家哭了笑,笑了哭,一直到天邊泛白才各自回宮睡去。

我一覺睡到了中午,醒來時抱夏和麗妃正在聊天。

「姐姐還不快起床,大家都在等著呢。

」麗妃笑道。

我和麗妃去了正廳后,所有妃嬪都已經換了常服:「臣妾等跪別長姐。」

我的眼淚又開始嘩嘩地流:「好了好了,以后想起我了隨時都能來看我,別整得一副再見不到的樣子。都快走吧。」

送別了諸位妃嬪后,我看著麗妃:「你怎麼不走?」

笑嘻嘻地挽過我的胳膊:「我陪著姐姐到十五以后,不然我怕你太想我。」

的額頭:「只怕你舍不得的不是我,而是宮里的吃食吧。」

十五過后,我封麗妃為縣主。

同時頒布了一條律例&—&—全國上下,凡是改嫁的婦,再婚后每年朝廷都會給予一定補助。

子若想休夫,同樣可以寫休書送至府衙,蓋章后便可生效。

抱夏給我剝著橘子笑道:「果然,只有子才能幫咱們子。」

23.

二十六歲生辰時,一早我就被麗妃吵醒了。

抱夏埋怨道:「縣主可小點聲吧,皇上近日可累了。」

麗妃笑道:「累什麼累,我準備了極好的賀禮,自然要讓早早看到。」

我被麗妃帶出門去,就看到了諸位姐妹回來了。

有人帶著夫君,有人帶著父母,有人抱著自己最珍貴的琵琶,有人手里拿著畫軸&…&…

各個臉紅潤角帶笑。

「長姐,生辰快樂。」

我忍住眼角的淚,嗔怪道:「你們真是&…&…」

心里卻樂開了花。

真好。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