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早好奇地問：「他之前發了什麼誓？」
周舒達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著說：
「他說要是他打不過遲非晚拿不到他們學校的風云人評獎，就去場跑二十圈，后來他懶不想認賬，結果遇見團長舅舅回家探親，著他不多不正好跑了二十圈。
「考試之前他又說要是他考不過遲非晚，他們家的出國游他就不去了，放假在家做十套卷子。他又想賴賬，但他護照恰好丟了，當老師的小姨又恰好送了他十套卷子。
「從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隨便發誓了哈哈哈哈哈哈！」
聽完，葉早也跟著笑。
夜風刮著樹葉打了個轉兒，襯得梁暮臣影更加凄涼。
我眨眨眼，還是決定將實告訴他們。
「其實&…&…是我跟梁暮臣的舅舅告的狀，那卷子還是我跟小姨一塊買的。」
我跟梁暮臣都不是掐尖要強的子，可一遇上彼此，那就非要分出個先后。
原本我倆只在中游徘徊的績，是在攀比之下，進了年級前十。
導致我們兩個學習力都很大。
我學習力大的時候，就去廟里找菩薩詛咒他。
他學習力大的時候，就在學校論壇里放狠話。
即使我不逛論壇，也總會有人來跟我說，梁暮臣又想在什麼地方踩我頭上。
我為了贏過他，連著幾天沒睡好覺，他居然還想賴賬，那時候我正好遇見回家探親的陸小叔，也就是梁暮臣的舅舅，我就跟他說了梁暮臣言而無信的消息。
后面那次，小姨來給我家送陸親手包的包子，說了梁暮臣即將跟家里人去瑞士雪，問我想不想一起去，我看他又想賴賬，就有些生氣，跟小姨說了他之前發的誓。小姨笑了笑，回家就跟梁母商量著把梁暮臣的護照藏了起來。
梁暮臣：「&…&…」
葉早：「&…&…」
周舒達：「&…&…」
周舒達拍了下梁暮臣的肩膀。
「好消息，你不用擔心誓言真了。
「壞消息，你要小心誓言真了。」
16
眨眼間已經到了后半夜，李導喜笑開地端著酒杯來跟梁暮臣道謝。
這一晚上他已經跟國最大的藍字影視平臺達了合作協議，這部戲優先級最高，很快就能上架。
事已落定，我的心里也放松了幾分。
晚會散場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這個時間開三個小時夜車回湖景別墅也不太現實，好在梁家老宅離這邊比較近, 梁暮臣打電話回去知會了一聲。
推開別墅大門，客廳里給留了燈。
我單手撐墻準備換下高跟鞋, 梁暮臣已經蹲下子攥住了我的腳踝。
「別。」
他聲音微啞,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挲我腳踝上磨出的一道紅痕。
有點, 有點疼。
我有些不耐地踢了踢腳, 催促他快點給我換上拖鞋。
梁暮臣垂下眼睫，應了聲好。
換好拖鞋, 我抬手拽住了梁暮臣的領帶。
一寸寸上拉。
踮起腳尖，與他鼻尖相抵。
看著他臉頰的緋蔓延至耳垂。
「梁暮臣, 你這是想干什麼啊？」
他的睫了, 眸底似有細碎的。
薄微涼, 眷地落了下來。
茸茸的短發蹭著我的臉頰，像只小狗一樣。
「早早，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早早，早早&…&…」
我忍了忍還是沒有踹他。
「我遲非晚。」
「但你是我的早早。」
我張了張剛要說什麼，耳畔突然捕捉到約的腳步聲。
僵地轉過頭朝客廳看去，就見梁母和小葵握著手對視一眼，面容難掩興地說：「嗑到了嗑到了！」
17
我連忙把梁暮臣推開, 臉頰泛起一陣紅, 腦子里涌起想逃離地球的念頭。
梁母笑拉過我的手：「我尋思你們今晚肯定會喝點酒，就給你倆煮了醒酒湯, 剛出鍋正熱著，喝完了早點去睡覺。」
「謝、謝謝媽。」我抿了抿，忍著赧道。
小葵星星眼地捧臉坐在餐桌對面, 對著梁暮臣招呼道：「梁總, 快來啊！」
梁母溫地敲了一下小葵的腦袋。
「在家里還梁總。」
小葵嘿嘿一笑，沖我搖頭晃腦道：「姐姐你沒猜到吧, 我是我哥的妹妹。」
梁暮臣信步走來, 拉開我邊的椅子解釋道：「我姑媽家的妹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你要去演戲, 就跟我磨泡地說想去給你當助理。」
小葵眼睛亮晶晶的：「舅媽跟我說的, 說這樣可以近距離嗑 CP！」
說著還拍了拍脯，一副頗為驕傲的樣子。
「我是你倆六年的 CP ！」
梁母彎著眼睛, 目溫：「我是你們十年的 CP 。」
我茫然張, 目中閃過一錯愕。
我跟梁暮臣結婚滿打滿算也才一年多。
十年以前，我跟梁暮臣在上初中。
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梁暮臣會從京市轉到滬市上初中了。
原來我跟梁暮臣卷生卷死的源頭, 竟然是梁母啊&…&…
似乎是察覺到我目中流出的一點哀怨，梁母輕咳一聲，拉起小葵的手。
「時候不早了，我跟小葵就先上去了，你倆慢慢喝，不夠廚房還有。」
步伐優雅, 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18
梁暮臣懶洋洋地將頭搭在我的頸窩，輕喟一聲：
「幸好徐士有遠見，給我選到了全天下我最喜歡的老婆。」
我掃了他一眼，冷哼：
「我怎麼記得有只小狗, 天天對我說，他才不會喜歡我。」
說他是狗，他還故意用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臉。
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撒謊是小狗。
「所以小狗說的每一句我不喜歡你都是在說我喜歡你。」
-完-
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