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真是牛如我。

傭人端來溫熱的粥。

用勺子攪,大顆的栗子仁出來,空氣中滿是香甜的味道。

這是沈言似親手做的,我超喜歡喝。

&—&—這三年,沈言似雖關著我,但在其他方面從不虧待我。

我大口喝粥,用小勺子把碗底刮得干干凈凈。

心中默默思考。

不喝水這個理由用過了。

那麼下一次呢,又要用什麼理由維持人設?

放在邊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沈言似。

【阿罔,吃得很好,今天很乖。】

我抬頭。

安在屋角的攝像頭閃著紅點。

兩年前我自殺未遂后,他便一直監視著我的一舉一

【怎麼不說話,阿罔,你不好奇我在干什麼嗎?

【你要是不問的話,我今天還來找你。】

手機提示音響個不停。

我頓了兩秒才讀懂了他的畫外音。

他要是單純想陪我,那我會很開心。

要是別的就算了,我大了他快八歲,是經不起折騰的老骨頭了。

只好回他。

【在干嗎?】

對面立即發來語音。

沈言似的聲音賊歡快。

「在看一個『給片』,里面的男主很好看,我超喜歡。」

我挑挑眉。

能從他里聽到超喜歡。

【發我看看。】

沈言似帶著點小傲回我:

【才不發,他&…&…只有我能看。】

哦。

從小到大,這家伙撅屁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他這麼說,那「給片」里的男主一定是我。

畢竟,這屋子里攝像頭那麼多,他隨便截取一段,都夠回味許久。

他又發消息。

【今天是我生日,阿罔可以陪我嗎?】

他二十三歲的生日。

「求你了,小叔叔,拜托陪陪我吧~好嘛好嘛?」

尾音拉得長長的,聲音甜膩得像糖。

這臭小子,昨晚像條發瘋的狗,今天就能裝作無事人一樣掐著嗓子撒

真讓人沒法子。

當天晚上,沈言似摁響了別墅的門鈴。

在我的哄騙下,沈言似又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我將醉一攤爛泥的人扶到床上。

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上,嘀嘀咕咕撒著

「小叔叔,今年的生日愿,也是你永遠陪著我&…&…」

我的眼睛忽然酸

從孩提到如今,他的愿不變。

可是我的卻一年不如一年。

今天不只是他的生日。

還是我做化療續命的日子。

他睡后,我拉開他的手臂,從他懷里退出來。

然后像之前很多次那樣,關閉監控。

指紋輕輕摁在墻上,一道大門出現在書柜后。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等在門后。

「白總,安排好了,馬上可以進行化療。」

沒人知道,門的那邊是另一番天地,我的私人醫療團隊駐扎在那里,隨時待命。

我已經疲憊極了,將大半個子都靠在白大褂上。

回頭去,沈言似將自己蜷一個蝦米。

酒里放了東西,他睡得很死。

我勾起角,笑了一下。

這樣看來,被鎖住的人,分明是沈言似才對。

我轉走進大門。

屋子再度黑暗。

我不知道的是,漆黑的夜里,本該醉得不省人事的沈言似。

睜開了眼睛。

4

習漫在門等著我,見我是被人扶過來后,他頑劣一笑。

「呦,小白總,今天依舊堅地活著呢,真是令人高興。

「來來來,讓醫生 giegie 檢查一下狀況。」

我剜了他一眼。

這人從小就這副狗德行,雖損但人仗義。

即使了醫學界的翹楚,也愿意因為我這個兄弟留在這里。

誼真是不可多得。

可是&…&…

服干嗎?

習漫盯著我膛,夸張地「哇哦」了一聲。

我忙拽住角,一拳揮過去,怒道:「習漫,你他爹的有病?」

作下,領子的紐扣被扯斷,掉在地上。

習漫笑嘻嘻。

「關懷病人不是醫生應該做的嗎,嘖嘖嘖,又青又紫的。

「我不給你上藥,難道要你一直像螃蟹一樣走路?

「金主爸爸,瞧這陣仗,你和我小爹鬧脾氣了吧,是因為我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習漫頓了一下:「對不起白罔,我沒想過這會讓你傷。」

為了治療沈言似的瘋病,習漫嘗試了許多方法,他建議我重提舊事試試沈言似的接程度。

沒想到還沒到心結,我就被狼狗給超了。

真是斃了狗了。

習漫點頭,手里著一管膏藥:「那&…&…我給你藥?」

「去你的吧,」我推了他一把,「你怕不是想害我,讓沈言似發現了,我慘的嘞。」

習漫笑得猥瑣。

「怕什麼?他又不知道你跟我私會。誰能想到呢,你早就把你爹挖空了,沈言似掌握的只是表面的白家。」

我抬胳膊對著習漫的腦袋就是一個栗。

「私會你個頭,能換個詞嗎?」

習漫捂住腦袋哀號一聲。

「我又沒說錯!他自以為控制住的人,事實上隨時可以跑到他夠不到的地方去,讓他一輩子都找不到!

「小狼狗怎麼能斗得過老狐貍,你就寵他吧!」

化療很疼,縱使習漫有心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也是止不住的痙攣。

習漫輕拍我,他又突發奇想道:「對了白罔,你現在看見沈言似,還會惡心得想吐嗎?」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習漫。

戒同所的那些戒斷方法過于偏激。

他們會將我關在小黑屋里,會將導管塞進我胃里,會把我摁進冰水里,會把我綁在電擊椅上給我看沈言似的照片,一遍遍問我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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