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劃算。
果然會哭鬧的孩子才會吃得飽。
不管是圣上還是楚衡,都吃這一套。
他跪在青石板上,脊背直。
明明在罰,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心疼。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不管我多無辜。
他都只會斥責我,「無理取鬧、得寸進尺。」
他眼里,只有苗若兒天真爛漫。
溫解語。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朵溫的解語花。
當著他的面,凋謝吧!
我收下賞賜,磕頭謝恩。
轉就走。
從始至終,沒有看楚衡一眼。
他的視線始終注視著我的背影。
一如當年,我始終追隨著他。
9
晚上,那群貴來我房間取暖聊天,順便欣賞孔雀大。
「真漂亮,瞧瞧這針線,民間再也沒有這樣的手藝。」
「這樣看起來,比貴妃所賜那件,華麗了無數倍啊。」
我吩咐侍給們煮茶,瞥到門口有一個影。
故意笑道,「圣上特意說了,這件天下獨有,不是那些贗品可以比的。」
那道影一僵。
「太子也真是好笑。真把那啞當正經太子妃啦!」
「弱冠禮要招待客人,秋獵帶隨行,連那種時候,都只顧著救。」
貴輕輕握住我的手,「你可千萬別再犯傻了。」
我環視一圈這屋子里的貴們。
們大都格驕縱,與我也常有爭執。
們非常清楚自己大概率會被家里人當做籌碼一樣嫁出去。
并不向往。
但敬佩我對太子一廂愿的癡心。
尤其瞧不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啞,像一株菟花一樣攀附著楚衡。
對我越發同。
哪怕我與們,都曾是太子妃的競爭者。
明面上爭執得再厲害,背后卻不會耍招。
因為不屑。
而苗若兒是我從未遇到過的對手。
過分弱虛偽,我看得穿卻斗不過。
最后一敗涂地。
我回握住的手,「放心,不會的。」
「我總不能傻兩次。」
有些意外。
其余貴也滿臉震驚。
我自持份,加上滿心眼里只有楚衡,其實對們并不親近。
一直是維持表面上的社。
如今主示好,們自然雀躍。
于公于私,和我好,總是一件好事。
「茶煮好啦。」
侍荔枝端著牛茶從門口進來。
朝我點點頭。
我親自給每位貴分茶。
我們聊了好久。
后來興致上來,還飲了一壺暖酒。
一直到深夜,們才回到各自院落。
荔枝也伺候我洗漱就寢。
誰都沒有注意到,本該在太子行宮的苗若兒。
溜到了我院子里。
10
侍清水將我搖醒。
我昏昏沉沉,看什麼都是酒壺的形狀。
「姑娘,快逃啊,咱院子起火了。」
一句話,將我驚醒。
前世秋獵發生了一場意外。
太子行宮起火。
苗若兒一介弱,將昏睡不醒的太子背出了行宮。
而,傷勢過重,「差點」沒救過來。
此事之后,算是徹底在皇家面前過了明路。
楚衡對,更是死心塌地。
清水見我還在發呆,隨意拿起一件服裹住我,摟著我就往外跑。
好不容易逃到門口,我想起什麼,把一把推了出去。
折返進火場。
在門口喊得聲嘶力竭。
差點忘了,圣上賜的服還沒有拿。
孔雀大在火的映襯下越發華麗。
我撿起一小火苗,砸向了致的孔雀刺繡。
火星子接到布料迅速燃燒。
瞬間,下擺燒了一大半。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水囊,撲滅迸濺的火星。
然后沖上前,抱著大往外跑。
眼見著大火要燒到我的方向,一名侍衛沖了進來。
他說了句「得罪」。
攬住我的腰肢踏步間飛了出去。
果然如荔枝所說,輕功甚強。
這場大火,連圣上都驚了。
他一直站在風里,直到我平安出來,才長舒一口氣坐下。
苗若兒揪著楚衡的擺,面白如紙。
我漫不經心瞥了一眼,抖得更厲害了。
我獻寶似的沖圣上笑道:「我把您賜的裳帶出來了。」
孔雀裳的下擺燒的黢黑一片。
我上的裳也燙出來好幾個。
可見我為了搶救這件大,有多拼命。
圣上盯著我半晌,最后說道:「不過是件服。」
「哪里有人命重要。」
「不一樣的。」我一臉固執,「這是圣上所賜,全天下獨一無二。」
說罷,我小心著擺,「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楚衡看我的眼神復雜。
而我的未婚夫,眼神就直白多了。
滿滿的,全是擔憂和心疼。
我轉頭,不愿意和他對視。
不忍心看他擔心。
更不忍心欺騙他。
「陛下。」
當值的小太監跪在地上,「起火前,屬下看見過苗姑娘在宋姑娘院中。」
嗯?
我和荔枝對視,搖頭,表示這環不是安排的。
公公斥責,「大膽,剛剛為何不說?」
小太監瑟瑟發抖,「苗姑娘只是在房門口徘徊,并未進屋。」
「父皇,若兒&…&…」
「閉!」
楚衡被圣上厲聲打斷。
他攬住苗若兒的肩膀。
一副保護到底的姿態。
真的是。
太蠢了!
11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跳出來,在各個地方見過形跡可疑的苗若兒。
當時礙于太子,大家都不敢上前問詢。
眾多證詞,拼湊出一條完整的縱火線。
苗若兒嚇得跪在地上,拉著楚衡的胳膊,拼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