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阿爹就沒這麼幸運了,死在了胡蠻子的鐵騎下。

那些時日,我日日夢里,都是阿爹在馬蹄之下東躲西藏的慌影,終是沒躲過,上了黃泉。

夢境冗長沉重,一問之下,僅瞇了一刻鐘。

寫家書時,我斟詞酌句,依舊難以下筆。

讀了那麼多圣賢書,沒有一句,能讓我減輕阿爹離去的悲痛。

我夜里翻看家中的來信,回家了我唯一的念頭。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每一個我這樣的兵,后都有著,穿等他們歸家的人。

還有無牽無掛的弟兄,殺敵都是沖在最前頭。

說「殺一個值了,殺兩個賺了」,說「兄弟們,老子早晚送你們歸家去。」

3.

北方戰事結束回家,遠遠看到黑了瘦了。

量拔高了些,年紀輕輕就似有些佝僂的疲態。

我沒見到阿娘,想是沒了,果然是沒了。

很是自責。

可哪里怪得到上去。

若不是,阿娘獨自一人,如何照顧兄長?

若不是,我也許祭拜都無從尋起。

若不是,多兄弟,也送不回我歸家來。

真真,已是很好了。

隨了阿娘,喜歡喊我二郎。

每每聽一喊,我就要酸了眼眶。

走時問我,「二郎,軍中苦哇。」

那瞬間我想起我娘,就想把頭埋進他懷里,「娘,苦哇。」

可我怎麼能說。

即便阿娘還在,我也只能說,「兒不苦。」

4.

我是何時對起了那種心思,已是說不清了。

之一字無來由,追溯源,哪里尋得出來。

到南地時,聽他們講些葷段子,腦海里浮現的總是

想起來心慌,有些大逆不道。

后猛地記起來,如今已算不得我嫂嫂,就想著,是不是可以放任自己想一想。

他們葷段子開到我上,說我這的模樣,定是個柳下惠。

何人知道,我心中早已時驚濤駭浪,五臟六腑都快被撞碎了。

那是第一次,后頭便時時想起

盼著來信,一筆一畫描的字跡。

嗯,越寫越好了。

5.

南方戰役大勝,陛下要賞。

想起年時,我謝了陛下恩典,轉考了文舉。

擅長的,喜歡的便是讀書,沒道理學而不用。

我心知武將使命,若有戰,召必回。

得了空便去校場練上幾回,晨練也從未落下。

但我還有個晦,不足外人道的原由。

我像只開了屏的花孔雀,而某人只是,「二郎,冷啊, 穿件裳。」

「二郎, 了吧?茶給你放這兒了。」

「二郎&…&…」

「二郎&…&…」

我有時真想,但又怕二郎。

是這世間,除了娘親之外,唯一會我二郎的子。

6.

兄長走前, 將我換進去,把他的喜好、習慣毫不落地說給我聽。

我認真聽著,其實兄長,我都知道。

7.

宋二小姐說我悶, 要不得。

會幫我,我不知幫我的手段這麼出格。

我怕污了他。

兄長捧在心尖尖的子,沒道理到了我這里, 就能隨隨便便地畫上一筆。

我與兄長沒什麼不同,都覺得是世間最好。

聲喊我名字的時候, 我心如擂鼓。

會負責, 心就好像活了, 自己從膛跳了出來。

太瘦了, 抱起來沒什麼重量。

的聲音很重, 氣吁吁喊著「二郎」, 將我得死死的。

我是經歷過大風雨的人,死神著我肩頭走, 都不帶皺一下眉頭。

那日像個頭小子, 抱著累睡著的,無聲笑了好幾回。

宋二小姐。

干得好。

8.

我娶到了。

可能還沒想象中那麼我, 但是沒關系。

我問, 「若是世間有我和別人,你愿意嫁誰。」

思忖半晌,「二郎, 嫁你吧。」

傻, 總也不行。

哪里還認識別人去,就認識一個吳青松,現在是他正經八百的兄長。

我都想好了,我要一個男娃, 一個娃。

男娃教他習武, 保家衛國, 畢竟國土之上,還有他的娘親。

男子漢,該當此大任。

至于娃, 我就教讀書, 恰好我學識也不錯。

學習也沒關系, 那就跟娘親學習品,切莫因為富足安逸,就壞了子。

我將這想法說給聽,笑得花枝

如今白了,長些了些, 宋二小姐又訓了儀態。

一笑,就能笑得人心尖發

常覺得以前的自己配不上我,如今也還差些。

棠兒,你錯了。

自你瘦小的肩膀扛起整個易家, 你便是這世間誰也比不上的子。

與你,是錦上添花。

你本,就是照映我驕

-完-

冷酷小腦斧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