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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家族為何敗亡?除了霍家咎由自取之外,宣帝的心理也是主因

史海鉤沉:霍光家族為何敗亡

電視劇中的霍光形象

霍光死後不久, 霍家終於敗亡。 史書上記載, 霍家在敗亡之際, 家裡見鬼云云,

這些都是想說明霍家的敗亡乃咎由自取, 上獲天譴, 和皇家寡恩刻薄沒有關係。 這當然是史學家為君者諱, 我們可以理解。

霍家敗亡肯定是多種原因, 霍家的問題是一方面, 因為霍光掌握最高權利達數十年, 霍家之人位高權重, 驕奢淫逸, 乃至於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裡, 說他們咎由自取也不為過, 就生活奢靡這一條, 就夠遭人嫉恨的了。

而另一方面, 漢宣帝有個心理問題, 一直沒有得到舒解。

我們都知道, 君權是至高無上的, 當然不是什麼君權神授, 而是傳承至祖宗。 但對於漢宣帝來說, 情況有點特殊了, 他的權力卻是來自于霍光, 若不是霍光將他從鄉間匹夫一下子扶上天子的寶座, 恐怕終其一生, 他也就是一介平民。

這種情況和漢文帝很是相似, 不過, 漢文帝要感謝的是一個集團, 而漢宣帝則只有一個報恩物件。 向一群人感恩壓力不大, 可以利用手裡的權利玩一下遊戲, 漢文帝可以對周勃不客氣, 對陳平等其他擁立他的人格外客氣就行了, 再順便提拔一下別的擁戴他的人, 這樣就足夠了。 而漢宣帝面對的這個人, 之間既輔佐過一位皇帝, 還廢過一個皇帝, 他其實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皇帝"。 而也漢宣帝倍感壓力, 既不能對霍光失禮, 稍微失禮恐怕就會遭致輿論的壓力, 說他忘本;而他又確實打不敢造次, 若是惹惱了他, 他把自己再廢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霍光應該是清楚自己扮演著雙重角色:他既是可以授予他人權利的"神", 但同時又是自己擁立的君主的臣子,

要恪守臣道。 這個角色確實不好扮演, 他會長期飽受外部的壓力和內心的煎熬, 後世有很多手握廢立大權的權臣都無法忍受權力的誘惑, 把魔戒戴在了自己手上。 但霍光終其一生都沒有這麼做,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他是對得起漢武帝臨終前的託付的。

霍顯和她的子侄們過多看到了霍光扮演"神"的一面, 既然君權都可以由自己的老公授與人, 那還有什麼不可以做呢?聞聽皇帝立劉奭(故去的皇后許平君之子), 她咆哮道:"此乃民間時子, 安得立!即後有子, 反為王邪!"這哪裡是大將軍夫人的口吻, 而是皇太后有口吻了。 連霍光都沒有對劉病已這樣的行為說三道四, 她哪有什麼資格?顯然她是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霍光活著的每一天, 漢宣帝就得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從一貫的性格和風格推斷, 霍光對宣帝當然不會特別的嚴酷, 但估計也不太會像長輩那樣流露出慈祥的笑容。 霍光是嚴肅的, 不苟言笑的, 表面很平靜但眼睛裡面卻有著控制著一切的力量, 這讓年輕的宣帝手足無措。 既不敢學劉賀那樣做個浪蕩子弟, 沉溺於自己的私欲之中, 又不能當真行使皇帝的權力, 只能扮演一個聽話的傀儡, 他實在是找不到和霍光在一起相處的恰當的心理狀態。

電視劇中的劉病已形象

霍光一死, 他的這種壓抑的心理感就會瞬間釋放。 從這一天起, 他就無須再仰什麼人的鼻息了, 直到此時, 他才有了真正的安全感, 不會再擔心有人能將他廢掉了。 也就這從一刻開始, 他才找到了作為一個皇帝的快樂。

霍光死後, 漢宣帝的心情是複雜的, 一方面既感覺有些悲痛, 但更多的恐怕還是欣喜。 "帝興于閭閻, 知民事之艱難。 霍光既薨, 始親政事, 厲精為治, 五日一聽事。 自丞相以下各奉職奏事, 敷奏其言,考試功能。侍中、尚書功勞當遷及有異善,厚加賞賜,至於子孫,終不改易。樞機周密,品式備備,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霍光死後,宣帝一下就成了工作狂,就說明了這種內心的喜悅。

"帝興于閭閻"、"帝自在民間",史書上不停地提醒這一點,從歷史事實來看,漢宣帝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他在民間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他後來對這些人都一一進行了報答。而對於將他扶上皇帝寶座的霍光,他也是心存感恩的,他分封了霍氏的很多子侄,這一方面是出於其真心,也有一方面是出於輿論的壓力。

但是,劉詢漸漸發現,在霍顯等人心目中,霍家的恩他是報不完的。大恩難報,確實是這樣。關鍵的是,施恩圖報可以理解,但施恩者不能把別人報答視為理所當然,甚至不停地加碼,更何況對方還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宣帝劉詢既有了這樣的感覺,那對霍家來說就有些不妙了。再加上魏相、許廣漢等人在不停地給皇帝臺階下,幫助他減輕心理負擔,劉詢和霍家關係由"恩"向"怨"轉變,恩怨是連在一起的,怨由恩生,仇因愛生。

雖然史書上確切地記載了霍顯毒死許後、計畫毒死太子劉奭,儘管這些可能不是事實,但絕對是霍顯提出的要皇帝報恩的及格標準。霍家認為,皇帝應該主動立自己的女兒為皇帝,然後專寵,再立她的兒子為太子,將來繼承皇位。如果是這樣,霍家的權勢無可動搖,霍顯自然也就滿足了。但皇帝只是封他們的子侄為侯,這對霍顯來說,皇帝簡直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怎麼善待功臣,功臣又怎麼自處,當然是過去史家最關心的課題之一,很顯然,霍家和宣帝都是失敗者,最後雙方反目成仇,甚至於兵戎相見,真是讓人唏噓不已。霍光家族一敗如此,各路高人自然會總結歷史經驗。

著名史學家、《漢書》的作者班固先是肯定了霍光的功績:"霍光受繈褓之托,任漢室之寄,匡國家,安社稷,擁昭,立宣,雖周公、阿衡何以加此!"然後又指出霍光的不足,"然光不學亡術,闇於大理;陰妻邪謀,立女為後,湛溺盈溢之欲,以增顛覆之禍,死財三年,宗族誅夷,哀哉!"

著名史學家班固像,他認為霍光“不學亡術”

霍光"不學無術",自班固以降,似乎已成定評。"不學"是指他不知君臣大義,"亡術",是指他不知韜晦自安之術,"學"是大道,"術"是潛規則。

皇帝、丞相、大將軍這個層面的國家領導人,學養不足固然是很大遺憾,但只要心術正、知權變、能用人,學養不足也不足為害。反倒是許多有學有術、學養非常高的人治理國家常出危險,因為他們會拿社會民眾當成小白鼠,來做社會試驗,驅動億萬民眾改天換地來實現他心目的理想烏托邦。老百姓一旦做了這種試驗品,死了也只能自認倒楣,還得對將他們當成實驗品的"肉食者們"山呼萬歲,悲哉!隋煬帝楊廣就是一個很好的典型,現在依然有不少人在為他喊冤。

北宋時的著名史學家司馬光顯然要比班固深刻得多,他看到霍家敗亡的關鍵:"夫威福者,人君之器也。人臣執之,久而不歸,鮮不及矣。"另外,他對宣帝不能早點"裁奪"霍家的權勢,"遂至怨懼以生邪謀,豈徒霍氏之自禍哉?亦孝宣醞釀以成之也。"這個批評一語中的。怎麼說呢?正是因為宣帝一心想報恩,對霍家的胡作非為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這才鬧到了雞飛狗跳的地步,雙方誰也下不來台,只能是兵戎相見,而宣帝自己也承擔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歷史駡名。如果他心腸狠一點,早點剝奪霍家的權勢,也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而霍家雖然沒了權勢,也可以保全,想必後世之人對他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非議。

司馬光像。他的看法要比班固深刻得多

宣帝先是對霍光不敢裁抑,後是對霍光家屬不好意思裁奪,和風細雨解決心結的機會沒有了,最後只能喊刀斧手了。殘陽如血,照在冷冷的刀上。

敷奏其言,考試功能。侍中、尚書功勞當遷及有異善,厚加賞賜,至於子孫,終不改易。樞機周密,品式備備,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霍光死後,宣帝一下就成了工作狂,就說明了這種內心的喜悅。

"帝興于閭閻"、"帝自在民間",史書上不停地提醒這一點,從歷史事實來看,漢宣帝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他在民間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他後來對這些人都一一進行了報答。而對於將他扶上皇帝寶座的霍光,他也是心存感恩的,他分封了霍氏的很多子侄,這一方面是出於其真心,也有一方面是出於輿論的壓力。

但是,劉詢漸漸發現,在霍顯等人心目中,霍家的恩他是報不完的。大恩難報,確實是這樣。關鍵的是,施恩圖報可以理解,但施恩者不能把別人報答視為理所當然,甚至不停地加碼,更何況對方還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宣帝劉詢既有了這樣的感覺,那對霍家來說就有些不妙了。再加上魏相、許廣漢等人在不停地給皇帝臺階下,幫助他減輕心理負擔,劉詢和霍家關係由"恩"向"怨"轉變,恩怨是連在一起的,怨由恩生,仇因愛生。

雖然史書上確切地記載了霍顯毒死許後、計畫毒死太子劉奭,儘管這些可能不是事實,但絕對是霍顯提出的要皇帝報恩的及格標準。霍家認為,皇帝應該主動立自己的女兒為皇帝,然後專寵,再立她的兒子為太子,將來繼承皇位。如果是這樣,霍家的權勢無可動搖,霍顯自然也就滿足了。但皇帝只是封他們的子侄為侯,這對霍顯來說,皇帝簡直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怎麼善待功臣,功臣又怎麼自處,當然是過去史家最關心的課題之一,很顯然,霍家和宣帝都是失敗者,最後雙方反目成仇,甚至於兵戎相見,真是讓人唏噓不已。霍光家族一敗如此,各路高人自然會總結歷史經驗。

著名史學家、《漢書》的作者班固先是肯定了霍光的功績:"霍光受繈褓之托,任漢室之寄,匡國家,安社稷,擁昭,立宣,雖周公、阿衡何以加此!"然後又指出霍光的不足,"然光不學亡術,闇於大理;陰妻邪謀,立女為後,湛溺盈溢之欲,以增顛覆之禍,死財三年,宗族誅夷,哀哉!"

著名史學家班固像,他認為霍光“不學亡術”

霍光"不學無術",自班固以降,似乎已成定評。"不學"是指他不知君臣大義,"亡術",是指他不知韜晦自安之術,"學"是大道,"術"是潛規則。

皇帝、丞相、大將軍這個層面的國家領導人,學養不足固然是很大遺憾,但只要心術正、知權變、能用人,學養不足也不足為害。反倒是許多有學有術、學養非常高的人治理國家常出危險,因為他們會拿社會民眾當成小白鼠,來做社會試驗,驅動億萬民眾改天換地來實現他心目的理想烏托邦。老百姓一旦做了這種試驗品,死了也只能自認倒楣,還得對將他們當成實驗品的"肉食者們"山呼萬歲,悲哉!隋煬帝楊廣就是一個很好的典型,現在依然有不少人在為他喊冤。

北宋時的著名史學家司馬光顯然要比班固深刻得多,他看到霍家敗亡的關鍵:"夫威福者,人君之器也。人臣執之,久而不歸,鮮不及矣。"另外,他對宣帝不能早點"裁奪"霍家的權勢,"遂至怨懼以生邪謀,豈徒霍氏之自禍哉?亦孝宣醞釀以成之也。"這個批評一語中的。怎麼說呢?正是因為宣帝一心想報恩,對霍家的胡作非為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這才鬧到了雞飛狗跳的地步,雙方誰也下不來台,只能是兵戎相見,而宣帝自己也承擔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歷史駡名。如果他心腸狠一點,早點剝奪霍家的權勢,也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而霍家雖然沒了權勢,也可以保全,想必後世之人對他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非議。

司馬光像。他的看法要比班固深刻得多

宣帝先是對霍光不敢裁抑,後是對霍光家屬不好意思裁奪,和風細雨解決心結的機會沒有了,最後只能喊刀斧手了。殘陽如血,照在冷冷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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