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曉華的映照下，柳涵逸風的影顯得格外孤高。他坐在一張雕花木質椅上，目深邃如海，仿佛能悉歲月的流轉。

“我的生活，或許在世人眼中是羨慕的，但那不過是你們一時的好奇，一時的追求。”柳涵逸風的語氣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張悠然微笑著，仿佛柳涵逸風的每一字一句都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你總是這麼徹，這麼深刻。”

“大戰結束，善后的工作自然要你來主持。”張悠然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憂慮，“陳宇軒他……”

柳涵逸風輕輕搖頭：“不是不愿意，而是這任務非我莫屬。最適合的，自然是我師父。”

張悠然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陳宇軒最適合，但他現在……”

“先生道心不穩，需要時間來沉淀。”柳涵逸風打斷了他的話，“這些迷茫，不會永遠困住他。”

他站起，走到窗邊，著天空，似有所思：“我比不上先生，我無法像他一樣，親手了結我與兒子的恩怨。”

張悠然看著他，眼中流出一復雜的緒：“這種選擇，確實讓人為難。”

“就像我，背叛了師父百敗仙尊。”

“我當年還不夠強大，師父有能力殺我，卻沒有。”張悠然的聲音中帶著一蒼涼，“如今，他已經殺不了我了。”

柳涵逸風回過頭，目與張悠然相對：“師父在他心中，應該比父親還要重。”

“那件事，我至今都無法釋懷。”張悠然苦笑，“但師父從未后悔，一日為師，終為父。”

“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許比父親還要重，但我卻背叛了他。”

“如同巫翔宇背叛了陳宇軒。”

柳涵逸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有些事，時間會給出答案。”

“我敬重陳宇軒，不是因為他手段和實力，而是因為他能直面痛苦。”

張悠然點了點頭：“當年我背叛師父后，花了五萬年才走出過去。”

“五萬年，我把自己封存，渾渾噩噩地活了五萬年。”

“在那五萬年裏，我只想逃避。”張悠然的聲音變得低沉，“直到遇到陳宇軒。”

“從他的眼中，我看到我所沒有的東西，從他和巫翔宇上，我看到曾經的自己。”

“所以我把上一世的天命讓給了巫翔宇。”

“如今陳宇軒也迷茫了，我很好奇他需要多時間才能走出來。”

“他到底比我強多。”

柳涵逸風微微一笑：“我覺得先生至比你強三萬年。”

“兩萬年的時間，足夠了嗎？”

“其他人或許不夠，但對于先生來說，應當是足夠的。”

“這件事，讓人好奇。”張悠然站起，向門口走去，“陳宇軒至要用三萬年。”

他離去，柳涵逸風的影也隨之消散在風中。

…………

蛟龍一族的隕落，送葬人的神消失，讓整個三千洲陷了。

蒼龍之死，讓族慌不安，而青丘狐族的發難，更是讓潛龍洲風不再，曾經的蛟龍一族，也淪為圈養的牲畜。

族在此時遭了雙重打擊，天蠶一族的宣布，神族的背叛，讓族的生存空間被不斷。

然而，送葬人的消失，很快被世人忘。

直到第五十年，躲在西牛賀洲的雪淵，帶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孩子，悄然來到了孔雀一族的駐地。

……

在百鳥朝洲，雪淵站在一只大孔雀面前，背后小男孩的肩膀上，靜靜地爬著一只“大蠶”。

“果然沒有死。”孔雀的聲音中帶著一凝重。

“沒死有什麼奇怪的？”雪淵微笑著，“我若死了，那才奇怪呢。”

孔雀冷聲道：“以你現在的狀態，居然敢來我孔雀一族的駐地，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抱歉，你真不敢殺我，而且你也沒能力殺我。”雪淵的聲音中帶著一笑意，“五十年了，你該不會還沒有想清楚吧。”

“難道非得等我重生之后親自走上一趟，你才肯屈服？”

“如果是這樣，那你可以低頭了，因為我已經來了。”雪淵的笑容中帶著一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