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軒的話如重錘，擊中了柳涵逸風的心。他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卻帶著一悲涼：“柳涵逸風此生能與先生相遇，的確是我之幸事。然而，先生，您親手將我們推到這個位置，卻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憾。”

思遠，陳宇軒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復雜的緒：“你們，是我親手培養的，卻也親眼目睹了你們的隕落。若有可能，我寧愿從未遇見你們。”

柳涵逸風看著陳宇軒的背影，角溢出一苦笑：“即便沒有我們，也會有其他人來填補這個位置。因為這個世界上，有您，有關‘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您。若先生了我，我相信先生也會義無反顧。”

“然而，先生您之所以停下腳步，并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上的重擔。這些重擔，便是我們。”

陳宇軒轉過，目如炬，盯著柳涵逸風：“十三，他在哪裏？”

“十三自從滅天之戰后，就歸于世，無人能尋。包括我，也失去了他的音信。”

“至于孟翠琳，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陳宇軒心頭一，“是怎麼死的？”

“十三一人一劍，殺敵巢，連斬十八尊強大的存在。最后一劍，更是斬殺了一個連巫翔宇都無法撼的對手。”

陳宇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為什麼？為何會有這樣的犧牲？”

“因為有你們在，有十三在。孟翠琳不會輕易死去，哪怕是敵人，也會避開暴怒的陳十三。”

“那麼，孟翠琳為什麼會死？”

面對陳宇軒的追問，柳涵逸風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先生，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我這個夫子不稱職。按理，死的人應該是我。”

他講述了自己的遭遇，如何在戰場重傷之際被救，如何眼睜睜看著戰局失衡，如何眼睜睜看著孟翠琳沖上去，如何眼睜睜看著死去。

“得知孟翠琳死訊后，十三一夜白頭……”

陳宇軒瞬間抓住柳涵逸風的領，怒吼：“你為何不早說？孟翠琳為何會知道此事？為何如此決絕？”

柳涵逸風用力推開陳宇軒，緩緩站起，聲音沙啞：“先生，我……我本不想說。但是，你知道我的脾氣，我若不說，你也必定會查明真相。”

“這場戰斗之前，我們已預到勝算不多。我想來尋求先生的幫助，巫翔宇也想來。卻被李思遠攔住，的一句‘你們都是陳宇軒教出來的，難道回報就是讓他陷死局嗎’讓我們愧不已。”

柳涵逸風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那段痛苦的記憶：“后來，我們得知小仙翁沒能請到您，便去找了十三。他將計劃告訴了十三和孟翠琳，這才有了孟翠琳赴死的局面。”

陳宇軒沉默了片刻，然后問道：“小仙翁為什麼不讓你死？”

“先生，事總是有人的。十三不想讓我死，我也不想讓您死。我們都想讓您活著。”

陳宇軒眼中淚閃爍，卻還是咬牙問道：“即便變強，也無法解決你們的麻煩？”

柳涵逸風搖頭：“變強需要時間，再強的天才也不例外。您不是巫翔宇那種驚才絕艷的凌霄，您的強需要時間來積累。”

陳宇軒沉默了，心中涌現出一無盡的哀愁。他輕嘆一口氣，說道：“酸秀才，你說，如果我一直等到為天下最強才出來，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柳涵逸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復雜的，卻沒有回答。他明白，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只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