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軒凝視著天際那一場激烈的戰斗，心中沉重如同背負千斤。他選擇了一視野開闊的山巔，靜坐下來，讓思緒隨著飄渺的云煙緩緩飄散。不久，胡土豆的影出現在他旁，手中提著一壺溫酒，一碟香氣四溢的五香蠶豆。

“不必生氣，事已至此，只能慢慢來了。”胡土豆輕聲安，手中的作輕，仿佛生怕驚擾了山間的寧靜。

“早該阻止才是。”陳宇軒嘆了口氣，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映照出他復雜的神。

“攔不住的，若是你出手，恐怕會連累青丘狐族。”陳宇軒搖了搖頭，眉宇間著無奈。

“這些人族執掌者，怎麼就如此愚蠢？”胡土豆忍不住抱怨，眼中閃過一擔憂。

“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忽視了長遠。”陳宇軒苦笑，“山河書院，人族的基石，未來全仗他們去創造。若他們出了問題，人族恐怕真的會從世上消失。”

胡土豆沉默了，知道陳宇軒所言非虛。人族的況，的確不容樂觀。

“當年陳宇軒留下的后手，了我們最后的救命稻草。”胡土豆輕聲說道，“天下第一春與青丘狐族聯姻，天蠶和孔雀，都是為了在人族危機時留下火種。”

“可惜，三族與天下第一春走得太近，人族放松了警惕。”陳宇軒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還能改變嗎？”胡土豆問道。

“現在，已經沒有了。”陳宇軒搖了搖頭，“大多數人族只看表象，他們不會理會背后的原因。”

“‘天下第一春’與妖族的好，是為了人族的生存，但他們走得近了，下面的百姓看不到這一點。”陳宇軒轉頭看向胡土豆，“土豆，你說人族現在缺什麼？”

“骨氣。”胡土豆毫不猶豫地回答。

“正是。”陳宇軒點頭，“與滅天之戰前相比，人族的骨氣已經大不如前。”

他轉過頭，回憶起西牛賀洲的玄武盟，那個在滅頂之災中依然堅守自己信念的盟主李守仁，那個從未忘記人妖兩族區別的盟主。

“人妖兩族的界限，在如今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陳宇軒說道，“有多人還認為，人妖兩族有區別？”

胡土豆再次沉默，心中滿是憂慮，卻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既然誅心之計難以解決，山河書院的怎麼辦？”胡土豆問道。

“沒有。”陳宇軒搖頭，“山河書院的，源于積分制度。”

“積分本應公平，但在妖庭補的影響下，矛盾激化。”陳宇軒嘆了口氣，“一套積分能兌換多神源，足以讓人心。”

“一比一百的，又有多人能忍住？”陳宇軒眼中閃過一憂慮，“一萬積分能請一位神境老師授課，這是何等的機緣。”

“但在這種比例下，兌換神源的人幾乎賠了自己的未來。”陳宇軒說道，“相反，妖族可以用補購買積分，人族在妖族面前，還有活路嗎？”

胡土豆抿了抿，明白陳宇軒分析的況嚴重，也理解了王澤宇為何不愿手這件事。

“人心不穩，再好的制度也無法管束。”陳宇軒嘆道。

胡土豆深吸一口氣，知道，眼前的困境，需要人族共同努力，才能找到出路。而這一切，似乎都太過復雜，太過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