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面的眼神中帶著一恭敬，面對這位在回大門留下他生命的存在，陳宇軒輕點了一下頭，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當初留下你們看守回之門，確實是明智之舉。”

“不過，你剛剛提到的那些魂，是怎麼回事？為何此地會聚集如此之多？”陳宇軒注視著馬面，聲音中帶著一探究。

馬面低頭，聲音微地道：“回先生，這些魂是地府擊殺一位魔修之后留下的。”

“一位不愿回壽命管轄的仙尊境強者，藏匿于八荒之中，汲取魂以遮掩天機，終落得如此下場。”

陳宇軒思遠，不愕然，隨即搖頭：“不愿接回管轄便匿起來，何須犯下此等滔天大罪？”

“可他了魂的忌，這才落得如此地步。”

“先生圣明。”馬面低聲附和。

“你不必多言，回之事自有回置。你且說說，你現在為何不遵我的命令？”陳宇軒語氣轉冷，目銳利。

馬面苦笑：“先生，按照地府規矩，那位魔修應由我押送至地府接審判。”

“若先生私自取走，恐有違規矩。”

陳宇軒眉宇間閃過一不悅，語氣中帶著一威脅：“我現在要人，難道還需要你的同意？”

“還是說，你要我去天子那裏討要一紙公文？”

馬面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不斷磕頭：“先生，馬面不敢！”

“在下立刻將那魔修予先生。”

陳宇軒卻待要開口，忽又止住：“等等。”

“先生有何吩咐？”

陳宇軒瞥了馬面一眼，語氣平緩地道：“你可知，回與地府的建立，你比誰都清楚。”

“你并非墨守規之人。”陳宇軒目深邃，似乎看了馬面的心。

“那麼，地府現在究竟發生了何事，令你敢于違抗我的命令？”

馬面苦笑：“先生，若非意外，您要人只需一個眼神，我們便可遵命。”

“可如今地府判柳公瑾正在當值，我實在不敢擅作主張。”

陳宇軒面微沉：“柳公瑾？”

“正是他。”

“他雖古板，卻也非無法無天之人。你莫非想讓我親自去找他？”

馬面臉更差，聲道：“先生，不是如此。”

“先生可還記得，蘇老先生之事？”

“哪個蘇老先生？”

“蘇翰軒，蘇馨的父親。”

“我自然記得。”陳宇軒眉宇間閃過一懷念。

“我那岳父大人待人寬厚，卻因不醉心修行，壽元將至，卻被判拘魂。”

“先生，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上至天庭，下至地府，無不為之震驚。”

“蘇馨，廚仙，冰火仙王等眾多高手均曾為蘇老先生求，就連天子都親自出馬。”

“然而，柳公瑾卻在牢門前堅持不放人。”

“他當時的話，至今仍令我記憶猶新。”

“‘我柳公瑾一介草莽，幸得先生垂青，天庭賞識，地府重用，才當上今日這個判的位置。’”

“‘若你們闖，柳公瑾是攔不住的。’”

“‘但若你們要帶走蘇老先生，那你們首先就得毀了我面前的‘天條地規’。’”

“‘‘天條地規’被毀，柳公瑾不用諸位手，我立馬自刎當場。’”

“‘只有這樣，柳公瑾才能無愧先生，無愧天庭，無愧地府。’”

馬面的聲音漸漸低沉，仿佛回憶起那段往事，心中充滿了委屈。

“先生，您知道我為何害怕他嗎？”馬面抬頭看向陳宇軒，眼中滿是求助。

“若是他知道我破壞了規矩，他會請天子親自手斬我。”

陳宇軒沉默片刻，終是開口：“你岳父大人的壽命，應該還未盡吧。”

“按修士壽元來看，他還可以再活一兩千年。”

“可地府生死簿上，蘇老先生的壽，已經盡了嗎？”

馬面面一凝，沉聲道：“先生，那件事過后，地府確實變得井井有條。”

“大限將至的修士都會主投胎，勾魂時也不再到阻攔。”

“這都是先生和天子的功勞，與柳公瑾無關。”

陳宇軒卻揮了揮手，打斷了他：“不必給我臉上金，當初安排柳公瑾地府，就是為了這些事。”

“我那老岳父的事，確實是我疏忽了。”

“他的真靈，還在嗎？”

“經歷過四次回，真靈已散。”

陳宇軒輕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散就散了吧，這天下誰能不死？”

“驚艷絕倫的白發劍神尚且死道消，更何況我那岳父大人。”

“你去天子那裏，請一道法旨，就說要協助我辦理一些事，暫時不方便回地府。”

“至于那位魔修，你就暫時羈押在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