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辰點點，迷蒙的月過帳篷的隙灑在營帳裏，映照出一片靜謐。營帳，一盞油燈孤零零地點著，昏黃的燈在空氣中跳，似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故事。

衛圖南緩緩醒來，軀輕盈地翻了個，似乎沒有到任何傷勢的桎梏。他睜開眼睛，那雙如同深潭波的眸子微微地瞇著，映出一片夜。他的手隨意地過口的傷口，那裏猶有跡滲出來，卻并未讓他到疼痛。

“閣下見本太子有何貴干？”一聲清冷的聲音在營帳回響，衛圖南轉過頭，目落在榻上的青年上。那青年姿拔，眉宇間出一不怒自威的氣勢，即便是在沉睡之中，依舊掩蓋不住他的凌厲。

衛圖南走到榻前，目落在青年略顯蒼白卻依舊堅毅的臉上，他的眼神平和而深邃，仿佛能夠看人心。“來，看看你。”他的聲音帶著一溫，卻又不失威嚴。

青年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與衛圖南一即合，仿佛有著某種奇妙的默契。他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是在詢問衛圖南此行的目的。

衛圖南微微一笑，轉走到桌前，拿起茶壺，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他將茶杯放在兩人面前，轉坐下，淡然道：“來，先喝杯茶。”

青年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衛圖南，他的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寒意。“夜深重，閣下興致倒是不錯。”

衛圖南淡淡一笑，“再怎地好興致，也比不過太子殿下歌舞升平的豪。”

青年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衛圖南話中的諷刺之意。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有事說事，沒事便回去，回去陪著。”

“陪？”衛圖南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古怪，“是啊，需要有人陪，畢竟不是一個人了。而且，今日似乎很不開心，含著淚睡去的。”

青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痛苦，他輕輕咬了咬，沒有說話。衛圖南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關切：“在回去陪之前，我得幫和我自己確認一件事。”

“何事？”青年開口問道。

衛圖南轉走向火盆，從中取出一塊半燒焦的竹簡，輕輕擲在桌上。“太子殿下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你是該我太子殿下，還是軒轅陛下，亦或者我……人皇陛下？”

青年的眼神猛然一，他的手地握住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真武出塵不是死了嗎？”

衛圖南微微一笑，“這世上，總有一些事不是你現在所看到的那樣。阿酒說對了，卻也說錯了。不是你的記憶裏沒了，而是你的腦海裏多了一部分不屬於你的記憶，但你卻知道這些真真切切發生過的。所以你才不敢面對，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青年的聲音帶著一抖。

“我是說現在？”衛圖南站起，走到青年面前，“你不是知道的嗎？我現在可是小酒兒最信任的人。”

青年看著衛圖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和憤怒。“你帶走罷。”

衛圖南微微點頭，“我自然是愿意帶走，可就怕有人口是心非，不不愿。”

青年沉默了許久，最后深吸一口氣：“不會不愿意的。”

衛圖南眼神中閃過一復雜的緒，他微微一笑，轉走到窗前，遙著夜空中的星辰。“是不會愿意的，但是我會讓愿意。”

夜風拂過帳篷，帶來一涼意，也帶來了未知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