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寒風呼嘯。蓬萊仙境的一角，湖心亭上，兩名影靜靜地相對而坐。

男子衛圖南眉宇間帶著一風霜，他看著眼前之人，心中五味雜陳。那人正是一直未曾面的妖皇陛下，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年輕，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藏著無盡的。

“萬年不見，你倒是越過越年輕了。”妖皇陛下淡淡地掃了衛圖南一眼，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衛圖南微微一笑，心中卻是苦。他知道，妖皇陛下說的年輕，是指他的外貌。確實，自從在蓬萊被困十年，他的面容與萬年前的記憶中的自己驚人地相似，但那只是表象，心的滄桑，卻是無人能懂。

“妖皇陛下說笑了。”衛圖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他知道，面前的這位，不僅僅是妖皇，更是他一生的對手，亦是半個朋友。

就在衛圖南準備解釋自己外貌變化的原因時，妖皇陛下卻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門外。

“我出去一趟，我的份，你清楚就可以了，旁人不必知曉。”妖皇陛下說完，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之中。

衛圖南著空的院子，心中突然升起一不安。妖皇陛下突然的離開，似乎藏著什麼重大的。

院外，白雪皚皚，寒風依舊。慕容燕舞花繁站在門前，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衛圖南。

“他是……”衛圖南看著慕容燕舞花繁，心中一，正準備開口。

突然，妖皇陛下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眉頭鎖，朝空中看了一眼，話都沒說，便再次消失。

衛圖南轉頭看去，只見夜空中一道殘影劃過，心中越發的不安。

“他是……”慕容燕舞花繁焦急地追問。

“不必多問，小酒兒許是沒什麽大礙了，進去吧。”衛圖南嘆了一口氣，收回目。

慕容燕舞花繁哪裏還敢多問，直接沖進了房門。

衛圖南站在原地，眉頭鎖。他總覺得妖皇陛下離去得過于匆忙，事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夜漸深，風雪漸小。湖心亭上，一道白影緩緩落下，袂飄飄，仿佛仙人。

他輕輕一揮手，天空中的雪花便被控制住，紛紛落下，落紫砂茶壺之中。

不多時，茶水沸騰，一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

另一位黑男子緩緩出現在亭中，二人目錯的瞬間，空氣中仿佛凍結了一般。

“若是我不出來，你打算進院？”黑男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嘲諷。

白男子停下手中的作，茶杯與石桌相，發出一聲輕響。

“不會。”白男子淡淡地回答，聲音中帶著一堅決。

“那你也真夠厲害的。”黑男子撇了撇角，“我覺若是不錯的話，你該在門口站了快六個時辰了罷，人皇就是人皇，哪怕是萬年過去，也比誰都沉得住氣。”

白男子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開口。

“說笑什麽。”黑男子嗤笑一聲，將手中的一杯茶推到白男子面前，“我救了，你理應激我。”

白男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隻……”

“停。”黑男子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別和我說什麽激不激的，我做事，從來不為任何人，隻為我的本心。”

白男子眸中閃過一復雜，輕輕點了點頭。

“萬年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們，所以你們想做的，我會盡我所能，助你們一臂之力。”黑男子說完，深深地看了白男子一眼。

白男子輕輕一笑：“多謝。”

黑男子瞇了瞇眸子：“不必與我說謝，我做事，從來不為任何人，隻為我的本心。”

二人之間的對話，如同夜中的風，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緩緩地漂向了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