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空璀璨，新年的鐘聲敲響，整個衛府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五彩繽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如夢似幻，仿佛是為這一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點，又開啟新篇章的序章。

兩個年的孩子，糯米團子和糯米團子的雙胞胎姐姐，被這突如其來的景深深吸引，興地跳著腳，小臉蛋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慕容燕舞花繁溫地看了一眼這兩個小家伙，輕輕地招了招手，帶著他們一同走向那絢爛的煙花。

在一旁，章青酒的眼神在慕容燕舞花繁和孩子們經過時微微滯留，輕輕了，終究還是說出了祝福的話：“平安順遂。”

章青酒的聲音雖輕，但慕容燕舞花繁卻聽見了，他的角勾起一抹微笑，點了點頭，回應了的祝福。

隨著慕容燕舞花繁的影消失在夜中，柳若藍煙也緩緩起，轉向邊的楚峻風，眼神中充滿了不舍：“我也去看看孩子。”

楚峻風拍了拍的手背，語氣溫：“好。”

雖然屋中了兩位大人和兩個孩子，但除夕之夜的衛府依舊熱鬧非凡，歡聲笑語回在每一個角落。火樹銀花的麗轉瞬即逝，卻如同人生一般，充滿了短暫的輝煌。

兩個孩子意猶未盡地回到屋，楚峻風緩緩站起，他的目掃過眾人，最后落在章青酒上：“時候不早了，朕和婉兒得回去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恭送……”

“不必了。”楚峻風抬起手，輕輕地嘆了口氣，目落在章青酒上，“既是新的一年開始，便莫要再因過往的煩惱而困擾。朕祝你新年勝舊年，年年常歡樂。”

最后一句話，他用上了那個尊貴無比的稱謂，仿佛這樣，才能讓這個祝愿更加有力。

“好。”章青酒微微一笑，點頭應下，隨后轉向兩個孩子，“過來和祖父祖母道別。”

兩個孩子雖小，卻也到了即將分別的不舍，他們地握住章青酒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溫暖。

楚峻風和柳若藍煙的目中充滿了留，他們的眼圈微微泛紅，柳若藍煙地抱住孩子，又轉頭看向章青酒，“丫頭，保重。”

“你也是。”章青酒愣了一下，點頭答應了這無聲的誓言。

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楚涵哲站起，準備送他們最后一程。

“去吧。”柳若藍煙溫地一笑，也站起來，走向章青酒，將兩個孩子拉回自己的邊，“小酒，今日還是讓我帶他們兩個睡下罷，時候不早了，既是歲已經守完了，你也早些歇著。”

“那就辛苦了。”章青酒點了點頭，的聲音中帶著一疲倦。

“你這孩子……”柳若藍煙看著兒如此懂事，心中既欣又有些心酸，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你若是再這樣，小心我以后讓晏清和安樂也這樣喚你。”

“們不敢。”章青酒也跟著笑了，抬了抬下，“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

“合著你這是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柳若藍煙啞然失笑，看著兩個孩子開始鼻子眼睛，忍不住心疼，顧不得再多說，一手牽一個，帶著他們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隨著衛和孩子們的影消失，衛圖南也說了幾句，起離開，他的影在夜中漸漸遠去。

屋子裏，只剩下章青酒和慕容燕舞花繁兩個人。屋外的煙花還在綻放，但屋卻陷了寂靜，就像煙花綻放后的塵土，終究歸于平靜。

章青酒看著對面的人，突然輕笑一聲，端起面前的熱茶：“新年快樂。”

慕容燕舞花繁微微一怔，跟著抬起了手，眼神裏多了幾分容。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意味著什麼，無論是當年的護衛，還是如今的丘狄二王子，或是世人眼中讓他們在大婚前分開的“罪魁禍首”，又或者……如今本該不在人世的慕容燕舞花繁。

在跟隨章青酒回來之前，他早已料想到會面對重重困境，但他沒想到的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外邊的火樹銀花綻放的那刻，所有的人都在看煙花，唯獨他在看。

看眼裏的落寞，看周的孤寂，看那顆掩進冰雪裏的心。

“其實，我有話想對你……”

“你先說。”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章青酒輕笑一聲，站起來：“你先說罷。”

“你先說。”慕容燕舞花繁瞇了瞇眸子，搖了搖頭。

章青酒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語氣中多了幾分唏噓：“曾經灑的紫涵瑤可不會瞻前顧后考量這些。”

“人總是會變的嘛。”慕容燕舞花繁深深地看了一眼，心中卻作痛，他多麼希眼前之人，還是如以前那般灑，肆意，縱。

“今晚過后，會有什麼不同嗎？”慕容燕舞花繁站起，眼中閃過一期待。

突如其來的話，讓章青酒猛然一怔，的目中泛起了漣漪，稍稍別過頭：“為何如此說？”

慕容燕舞花繁角抿了抿，突然嗤嗤笑了：“總說紫涵瑤料事如神，我也想學上一次嘛，卻不知，這話說的，是準還是不準？”

那張看向窗外的臉，在燭的照耀下，有些朦朧，有些迷離，更多的卻是遙不可及。

沒有回答，但慕容燕舞花繁卻明白了。平生從不輕易猜測，唯一的一次，卻不想竟然是一語中的。

何其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