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日暮春

第三章：魚躍河之聲

過春日的薄云，灑在寂靜的村頭，柳雪蓮急切地拉住從三弟媳屋裏走出的沈韻竹，好奇的目如同一暖流，融化了霜雪般的沉默。

“大嫂，我那會兒只匆匆看了一眼，沒怎麼瞧清楚，你跟我說說唄，這兩孩子長什麼模樣兒？”柳雪蓮的聲音裏滿是好奇，懷中抱著的兒，好奇地探出頭，似乎也在期待著答案。

沈韻竹的眼神從三弟媳屋裏出來時便有些 fuzzy 了，但還是盡量保持著清晰：“三弟和三弟媳生的孩子，你想想他們是什麼模樣，大概孩子就是什麼模樣了，不過……”

話音未落，沈韻竹便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心中一慌，但已收不住，只能著頭皮繼續：“不過這香味……真是奇怪，我之前還以為是錢穩婆點了什麼安神香，沒想到……”

“不過什麼，大嫂，你快說，可把我急死了。”柳雪蓮已不安分地站直了子，尖著耳朵聆聽。

沈韻竹無奈地搖頭，隨即換上一副輕松的語氣：“你呀，娘沒說錯，就聽八卦，三弟媳也是普通人，跟咱們沒有什麽兩樣，生下的孩子也是普通的孩子，你想知道什麽？”

“這麽好奇，要不你自己生一個去。”沈韻竹話音剛落，便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忍不住看了邊的二弟媳一眼，只見二弟媳的面微暗，趕轉變了話題。

“要不你抱著我家丫頭去玩一會兒，我還得給三弟媳端湯進去呢，生兩個不比我生一個，真的辛苦。”沈韻竹趕轉，心中卻懊惱不已，剛才怎麼就口而出了，點了二弟媳的痛。

柳雪蓮果然安靜了下來，抱著大丫頭走到院子外頭，著溫暖的。

院子外，村裏的百姓正忙于農活，春日的氣息在這裏顯得格外濃郁。任老頭匆匆趕到村頭，一路走來，并沒有聽到村裏人議論剛才祖宅上空百鳥盤踞的異景，他終于放心了。

然而，村裏卻有些熱鬧得不正常，只見老老小小一個個的都提著木桶往河邊跑。

任老頭忍不住好奇地跟上，只見乾涸了的河水漲水了，而河水裏全是白花花的魚肚子，都是活蹦跳的魚往下游跑。

村裏人想方設法的抓魚，可不能讓下游的人占了便宜。

任老頭瞪大眼睛，這場景令他想起三媳婦剛嫁進來時，任家水田冒出泉水，第二日滿田地的魚，也是歡喜得不行。

有相的村裏人見到任老頭，連忙說道：“愣著干嘛，老天送給咱們的，趕回家拿木桶去，人人有份。”

難怪沒人注意祖宅上空的奇景，都抓魚去了。

任老頭已經沒有當初的勁頭了，不過白撿的魚為嘛不撿？

任老頭朝左右看了一眼，正好有個平素識的鄰居在呢，見對方手裏兩個木桶，立即上前拿了一個，笑道：“借一個借一個。”

對方見是任老頭，也笑了，“欠我木桶了，趕抓了扛回去再來。”

於是兩老頭跟年輕人搶得起勁。

任老頭扛著一木桶魚回了山腳下，一進院門，立即朝屋裏喊：“老大老二老三，全部出來，把家裏的缸和桶都帶上，咱們去河邊抓魚去，太多魚了，都跑下游去了。”

聽到有這好事，任博野和任廣江跑得最快，飛奔而出，看到木桶裏大大小小的魚，兩兄弟立即在三房院裏尋工。

柳雪蓮一聽到有好占，立即跑出屋，見三房院裏的木桶太，連忙說道：“廣江，咱們家的桶多，對了，大哥家裏有筐，都帶上。”

為了搶頭一份，柳雪蓮看到婆母和大嫂都聽到聲音出來了，於是將大丫頭往嫂子懷裏一放，“我也去抓，我手勁大，速度快，我得多搶一點回來。”

沈韻竹其實也心，但是不敢走，還得照顧三弟媳，婆母也在邊，怕婆母說。

任婆子面喜，將大媳婦懷中的丫頭抱了過去，說道：“你也去吧，多搶一點，注意安全。”

沈韻竹那個高興的勁頭。

妯娌兩人立即挽起袖子，風風火火的跟著男人們去河邊了。

只有任家老三，雷打不的陪在媳婦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任老頭帶著一大家子過來，河邊已經人滿為患。

村長見狀，大喊一聲：“咱們分三批，上游一批，中游一批，下游一批，盡量都弄到手，不給下游人機會，都是咱們村的。”

周興華聲音大，村裏人被他這麼一說，很快有人搶占上游，可是占滿了位置就不能去了。

任家兩兒媳婦跑得那一個快，柳雪蓮更是力氣大，直接帶著大嫂上游正中間。

任家兩兄弟在中游，任老頭被下游了。

即使分三波人，還是有網之魚。

最下游的任老頭忙活了一陣，累得滿是汗，抓魚也是技活，還是有到下游去的魚，他們甚至都聽到下游有人聲了，是別個村的。

沒多會兒，任老頭停了下來，也不能全部弄到手的，魚抓不干凈，這一波不知從哪兒涌出來的，一看還是野生的魚，不是誰家稻田養的魚。

天黑了，河裏的魚越來越了，村裏人已經累趴下了，大部人心滿意足的離去。

然而河裏還是有魚的，貪心的晚上覺也不睡，接著捕撈。

只是到了夜裏，又下了雨，這一次雨勢綿，不會造澇災的風險，倒是讓水鄉村的村民心頭一安。

任家收獲不小，魚都抬到了祖宅裏。

一遇上吃的，柳雪蓮手腳都麻利了，跟大嫂一起殺魚到半夜，明明累了個半死，還一臉的笑容。

不僅任家收獲大，整個水鄉村的村民都收獲大，大概明天就有人挑著一擔魚往城裏賣去，能換點兒現錢。

任家院裏的魚就不打算賣的，殺好了，用鹽腌起來，到時候幾家一分，用煙火熏干后可以吃好久了。

躺在床上的宋曦辰聽到外頭熱鬧，真想出去看一眼，已經聽到二嫂笑了好幾回了，聲音又大。

只是宋曦辰才起，家傻夫君立即按住，“娘說了，你不能下床。”

宋曦辰一臉的無奈，只好靠在枕頭上，喝著傻夫君喂過來的湯。

這生孩子坐月子也沒有想象中的辛苦，還是婆母和丈夫照顧得好。

自打要生的時候，婆母就來照顧的飲食，現在孩子出生了，婆母小院裏的都捉這兒來了。

宋曦辰喝著湯，就見家傻夫君盯著兩個孩子眼睛都不眨了。

大大的雙人搖籃裏，睡著兩個孩子，這會兒吃飽了，正睡得香甜呢。

“媳婦兒，就神奇的，轉眼我做爹了。”

宋曦辰也做娘了。

“媳婦兒，咱們的孩子取什麼名呢？”宋曦辰的夫君，一個眼神和的男人，輕聲問著。

（注：由于篇幅限制，章節容有所刪減，原章節字數超過1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