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標題：嫁江家，五哥的風波

第一章：月下送荔枝

江府，燈火輝煌，笑語盈盈。檀月將心制作的荔枝糕端上桌，屋的歡聲笑語不斷。此刻，誰也沒注意到，門外風雪加，冰天雪地。

薑笙猛地抬起頭，想起自己還有一位在外的哥哥。慌忙起，向江老夫人請安，然后飛奔到門外，迎接那雙怒視的眼睛，以及一籃子即將融化的荔枝。

“你還敢來！”鄭雅文的聲音冷冽如冰，手中荔枝籃子的冰水順著籃沿滴落，似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薑笙略帶慌張地整理了一下衫，臉上出笑容，招呼著同樣抖不已的汪熙寧跟上。

“東家，二哥，送荔枝給江老夫人！”兩人齊聲高喊，聲音在寒冷的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門房的小廝被驚得目瞪口呆，薑笙卻穩穩地帶著鄭雅文穿過江府大門，將荔枝安全送達。

荔枝的皮鮮紅糙，裏白多，清甜的香氣在剝開的那一刻便彌漫開來。江老夫人剝著荔枝，薑笙吃著，小利落地吐出核，又吞噬著新的甜。

鄭雅文上不饒人，諷刺道：“吃點，都胖這樣了。”

然而，他剛才還夾了塊皮給薑笙。

“祖母，給你。”薑笙珍而重之地將剝好的荔枝送過去，然后轉向鄭雅文，做個調皮的鬼臉。

江老夫人看著兩人嬉鬧，心中甜，將一塊荔枝送中，那甜味仿佛比前半生嘗過的任何食都要濃郁。

檀月在一旁分揀著糕點，準備送往西院和廖家。

“隻給西院送五斤。”江老夫人淡淡地說，似乎有意避開廖家。

檀月驚訝又愉悅，卻還要裝出一副勸的樣子：“老夫人，這不太合適吧？夫人暫且不說，大公子也應該嘗嘗。”

“他跟二小子住一起，自然會吃西院的。”江老夫人語重心長，“送去吧，不敢鬧。”

江家雖不支持廖家，卻也未曾打，只是暗中較勁。

廖家若真鬧起來，承不起后果。

倒是九珍坊，恐怕要迎來一場真正的商戰。

江老夫人將目轉向鄭雅文，那年剛剛搶過一塊荔枝，立刻切換到明的商人模式：“老夫人請放心，九珍坊早已準備就緒。”

江老夫人滿意地頷首，心中既欣又擔憂。

時總是短暫，當夕西下，薑笙兄妹也該離開了。

“祖母，我還會再來看你的。”薑笙脆生生地說，“帶著你喜歡吃的糕點。”

“好。”江老夫人微笑著將他們送走。

夕下的年牽著，回到了屬于他們的家。

江家再好，終究不是家。

檀月不舍，輕聲泣：“老夫人，您就不想著把姑娘留下嗎？星辰也可以住在江家的。”

江老夫人笑而不語。

私心而言，江家希薑笙回來，希能延續世家風采。

但人非草木，真正的建立在尊重之上，由對方選擇。

“做人吶，不能貪心……”江老夫人緩緩開口。

薑笙接口道：“貪心會倒黴。”

鄭雅文啼笑皆非，反駁不得。

他們站在九珍坊門口，對面那家模仿糖炒栗子的糕點鋪映眼簾。

九珍坊的糖炒栗子一直深歡迎，而對面那句“低五文價格”的挑釁，更是讓苗招英焦急地來找薑笙求助。

“隻能以不變應萬變。”薑笙的策略是，繼續炒板栗，放寬限制。

轉眼間，從四月到六月，天氣熱，生板栗最多半月就會生蟲。

高家兄弟早已備好木箱，確保板栗新鮮完整地送達。

九珍坊的糖炒栗子依舊暢銷，而對面那家糕點鋪卻因板栗生蟲而生意慘淡。

“東家來啦，今天的板栗剛賣空。”苗招英大聲說道。

對面仿佛聽到了，抬起頭惡狠狠地瞪過來。

嫉妒，無力，種種緒織。

薑笙卻巍然不懼，大步走進九珍坊，看著盤中零星糕點，滿意地點頭。

“張姑姑呢？姑姑去哪裏了？”薑笙問。

“香蓮給悠然居送糕點去了。”苗招英笑著回答，“孔師傅親自來接的呢，他們倆啊……哎呀，真是羨慕呀。”

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

薑笙一頭霧水，大眼睛裏滿是迷茫。

鄭雅文咳嗽兩聲，轉移話題：“今天的糕點剩下不多，姑姑拿去給大家分了罷。”

清掉糕點，意味著閉店休息。

苗招英喜不自，利落地收拾干凈，連青石板地面都拭一遍，帶著大丫離去。

薑笙和鄭雅文鎖上大門，坐著車往二進小院趕。

剛拐過彎，薑三就眼尖地看到門口站著人，放慢車速的同時稟報給主子們。

“好像是張姑姑跟大師傅。”薑四嘟囔。

真是白天不能提人，晚上不能說鬼。

鄭雅文皺眉，薑笙卻探出頭，長脖子要看個究竟。

大師傅還是那個腆著溜圓小肚子的模樣，臉上了點油氣，卻多了幾分俊逸。

張芬芳一如既往，臉頰上卻帶著幾分惱，似乎大師傅說了什麼讓生氣的話。

“香蓮妹子，你莫要生氣，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大師傅關鍵時刻又開始結，“我隻是……我隻是覺得，很好，你很好。”

“我知道，你說過很多遍了。”張芬芳輕聲道，“還有什麽話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去給孩子們做飯了。”

轉要走，大師傅急忙手去拉，卻又電般地回。

“香蓮妹子。”他的聲音帶上哭腔，“我什麽意思你真不知道嗎？那麽久了，那麽久了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