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雅晴站在郁郁蔥蔥的庭院中，過樹葉的隙，斑駁地灑在的上。的眉目如畫，神態自若，卻難掩心中的憂慮。

“我？”謝雅晴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堅定，“我的確曾提及過可以安排天牢中的生活，讓他過得略為舒適一些，減些苦楚，但那不過是權宜之計。我從未說過可以賄賂大理寺卿，換取五萬兩銀子！”

轉向竇氏，語氣不容置疑：“二嬸，您此舉若真，讓爹爹陷困境，污名昭著，這一切豈能與我無關？”

竇氏臉上閃過一慌，卻還想狡辯：“你……你為何要這麼說？是我聽了你的話，才聯絡上了黛夫人，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所以二嬸認為，是我讓你去找黛夫人，是我讓你拿了五萬兩銀子去行賄？”謝雅晴步步。

竇氏語塞，沒有想到謝雅晴會如此直接地質疑。

“雖然此事并未釀大錯，但皇上的怒火已經升騰。”謝威語氣沉重，轉向竇氏，“弟妹啊，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怡蘭苑，好好照顧星辰的，抄抄佛經，等風頭過去一些，你再去參加府中的活。”

竇氏臉微變，不滿地嘟囔：“這、這是罰我足嗎？怎麼能這樣！我都是為了家裏好！為了煜煜的婚事！”

謝威嘆了口氣：“老夫求了皇上半晌，這才從輕發落。本來皇上要直接斬去你的雙手，還要發配到苦寒之地。”

“什麼？”竇氏臉慘白，失聲尖。

“那劣質軍械牽扯的是什麼？那是關乎數十萬邊關將士命的大事，豈是兒戲？”謝雅晴淡然說道，“足已經是最輕的罰了，二嬸回去后，應該好好謝菩薩。”

“還是你寧愿斬去雙手，發配到苦寒之地，也不愿足？”謝雅晴繼續問道。

竇氏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艱難地問：“多久？”

“不好說。”謝威回答，“得等這件事徹底解決。”

“那家裏怎麼辦？這些年來，府中的大小事宜都是我在管。”竇氏的聲音中帶著哭腔，“我若足不出，家裏豈不是要了套？”

謝雅晴道：“這就不勞煩二嬸擔心了。畢竟，家中有這麼多人，瑣碎小事也不能全靠您一個人。”

竇氏眼神復雜，心中明白，謝雅晴這是在告訴，以后家中的事務，得親自打理。

“好了！”謝威最終決斷，“就這樣吧。家中的大小瑣事，就請夫人先料理一下。”

于氏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的臉卻已經表明了態度。

離開正廳后，于氏的腳步匆匆，將謝威遠遠地甩在后。謝威卻依舊神態自如，一副大秦國公的模樣。

等到回廊的暗角，謝威快步追上去，笑著說道：“夫人夫人，走慢些，為夫都追不上你了。”

“你不去關心一下二房嗎？”于氏冷冷地問道，“追我作甚？”

“我哪裏關心？那不過是們哭鬧得煩人，再加上也是二弟的孤，總不能直接翻臉打殺。”謝威嘆了口氣，“當初我離家討生活，老爹老娘全靠二弟照看。”

謝威的話勾起了往事，他當年離家，家中老父老母全靠謝宇軒照顧，后來謝家二老被軍殺害，謝宇軒不得已落草為寇，吃了不苦頭。

這些舊事謝威心中愧疚，所以這些年對二房一直很好。

“那就任由們胡作非為嗎？”于氏氣得臉發紅，“看看干的都是什麼事，還有這做二嬸的，對煜煜的親事，煜煜的未婚夫婿，比對自己兒的親事還關心。”

“這話說出來你信麼？我看莫不是借著打點的機會，和那個什麼黛夫人合謀轉移家產！”于氏眼中閃過一憤怒。

七個子，還有五個還沒有家，將來還得為自己的子們留些東西，怎麼能讓二房這麼搬空了？

“是是是，夫人說的是！”謝威趕溫聲安，“所以這不是把管家權拿回來了嗎？以后就得勞煩夫人管這一大家子的事了。”

于氏是不擅長管家這類事務的，一聽就頭大如斗。

但為了不讓自己的產業被糟踐，只能著頭皮上。

“不用你說這種廢話。”于氏甩袖往前走，“明日就把賬本送過來，我倒要看看，這些年到底從謝家劃拉了多銀錢出去！”

謝威趕跟上，“夫人英明，為夫的等著夫人整頓家風……不過還請夫人莫要太過嚴厲了，如果那些舊賬不太過分，就算了吧。”

謝雅晴站在假山隙之中，聽著父母的對話，并無太多的意外。

爹爹是念著二房謝宇軒照看父母的孝心，這些年才一直對二房照顧有加，只可惜二房從始至終只把大房當死敵。

不急，很快就會父親看到，二房到底是什麼狼子野心……

……

第二日，于氏便派人去怡蘭苑要鑰匙、對牌，以及賬本。

于氏發作起來是不講面的，尤其是經歷了謝雅星玷污謝雅晴名聲，以及竇氏妄圖“轉移財產”兩件事之后。

竇氏在謝威面前還能哭鬧，在于氏面前，這手段卻是毫無用的。

或許是因為知道這點，竇氏早早備好了所有東西，于氏邊的趙嬤嬤去取時，竇氏便把東西給了，讓帶過去。

春和樓裏，于氏翻看著賬本，眉頭皺，十分難。

自小便不紅裝武裝，雖說于崇文請了夫子給，卻也僅僅是識字而已，算賬這事兒，著實是有點難為了。

而且看賬本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于氏翻了大半個時辰，那賬本認得，是一點也認不得賬本。

就在于氏快要崩潰的時候，謝雅晴帶著馥芬，捧著剛做好的糕點走了進來。

“娘。”謝雅晴帶著溫的笑意，把糕點放在桌上，“您在忙？”

“煜煜啊。”于氏把筆放下，語氣中帶著一疲憊，“這不，二房送了賬本來，娘在看呢。”

“哦。”謝雅晴點點頭，“看的怎麼樣？”

于氏的眼神變得復雜，不好說自己看不懂，就掃了謝雅晴帶來的糕點一眼，“正好娘了，咱們一起吃點兒。”

“好。”謝雅晴微笑著坐下，陪著于氏一起用糕點。

沒有那些煩人的賬目在于氏眼前晃悠，面部線條都舒展了不。

謝雅晴就在這時忽然說：“娘，我能不能看看那些賬本？”

于氏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吧，你有空就自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