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過窗欞，斑駁地灑在石桌上的青瓷盤裏，那盤紅燒散發著人的香氣。謝雅晴除了對梁王的猜測滿腹心事外，對眼前這些味也不胃口大開，夾起一塊送口中，質鮮，口即化。

“那柳朗天他……”謝雅晴放下筷子，心裏盤算著，“他若真是知道那晚的真相，是不是也因為此事才被牽連？”

云軒拿起酒壺，為謝雅晴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淡然道：“柳朗天的出頗為復雜，他原是楚王的私生子，后來楚王病逝，柳朗天才被逐出楚王府。他之所以與梁王親近，是因為梁王在楚王生前就對楚王府頗有關照。”

“這麼說來，柳朗天對梁王的忠誠，或許也并非單純。”謝雅晴托著下，細細思索，“那他若是知道真相，為何不直接告訴圣上？”

“或許他有自己的考量。”云軒放下酒杯，語調平靜，“有些事，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的。”

謝雅晴微一頷首，對此深有同。知道，宮中之事遠比想象的復雜，不是簡單的黑白能夠區分。

“那謝雅星的孩子……”謝雅晴顯得有些憂心，“他是周王還是梁王之子？”

云軒沉思片刻，道：“這個……”他頓了頓，眼神深邃，“我不敢妄下結論，但若真如你所說，那孩子的存在，對謝雅星而言，或許是個機遇。”

謝雅晴挑眉，心中暗道：機遇？還是危機？

“不過，無論是機遇還是危機，謝雅星都必須要面對。”云軒沉聲說道，“若能利用這個孩子穩固地位，那便是機遇；若被利用，那便是大危機。”

謝雅晴點了點頭，明白，謝雅星的未來，已經不再是可以控的。

“咱們說說你吧。”云軒轉換了話題，“你覺得你的婚事，會有何轉機？”

謝雅晴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婚事？我？我這樣的大齡剩，還能有什麼轉機？”

“你大齡？你才多大？”云軒瞪大了眼睛，顯然對謝雅晴的自嘲到不解。

“我？”謝雅晴故作尷尬地了鼻子，“我虛歲二十有五，實歲二十四，不年輕了。”

“二十四？”云軒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你看起來最多十八。”

“是麼？”謝雅晴故意嘆了口氣，“可惜容和年紀一樣，都是青春的敵人。”

云軒看著謝雅晴，眼中閃過一認真：“煜煜，我不覺得你是敵人，反而……”他頓了頓，似乎組織著語言，“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謝雅晴臉微紅，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知道云軒不善言辭，但這句話卻讓心裏暖洋洋的。

“說起來，你和謝雅星如何？”云軒岔開了話題，“賢妃娘娘似乎對你的評價頗高。”

謝雅晴微微一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自然不錯。不過如今局勢微妙，我也只能是暗中支持。”

“暗中支持？”云軒挑眉，“你若是能在明面支持，豈不是更好？”

謝雅晴搖了搖頭：“宮中的事，牽一發而全，若是太過明顯，反而會招來麻煩。”

云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謝雅晴的意思。宮中之事，復雜難測，每一個舉都關系著生死存亡。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謝雅晴忽然問道：“你覺得，我們能否找出那幕后真兇？”

云軒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堅定：“一定能。無論如何，真相終將大白于天下。”

謝雅晴微笑著看著他，心中暗自慶幸，有云軒這樣的朋友，至在這波詭云譎的宮中，并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