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京城燈火輝煌，定西王府的后院顯得格外寧靜。謝雅晴手持著針線，微瞇著眼，凝視著眼前這塊繡布。布上繡著最喜歡的花鳥圖案，每一個針腳都凝聚著的心思和。

日子仿佛凝固在那一瞬間，謝雅晴的心中充滿了期待。期待著云軒穿上自己親手繡制的裳，那時的他，會是怎樣的風采？

“煜煜，你在做什麼呢？”清朗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謝雅晴抬頭，只見云軒站在院門口，一青，風度翩翩。

謝雅晴急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迎了上去，“我……我正在繡東西。”

“繡什麼？”云軒步伐輕快，目落在謝雅晴手中的繡布上。

“花鳥。”謝雅晴鼓起勇氣，將繡布遞給云軒，“我給你繡的花鳥。”

云軒接過繡布，眼中閃過一驚訝，接著又出一抹笑意，“姐姐竟如此用心，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敢奢呢？”

“那你喜歡嗎？”謝雅晴張地盯著云軒的眼睛。

“喜歡。”云軒的回答出乎意料，他輕輕著繡布上的圖案，仿佛在把玩一件珍寶。

謝雅晴松了一口氣，臉上出欣喜的笑容，“那我下次一定給你做一繡花鳥的，非得你穿給我看才行！”

“那種花鳥？”云軒問道。

“那種大片花團錦簇繡樣的，全都是花。”謝雅晴興地描述著，仿佛已經看到了云軒穿上花裳的樣子。

云軒卻皺了皺眉，“那麼多花，出門在外萬一招蜂引蝶可怎麼辦？”

“那也是你魅力無雙。”謝雅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眼中閃過一狡黠。

兩人相視而笑，片刻后，卻又陷沉默。謝雅晴意識到自己的笨拙，而云軒也明白了心中的期待。

“下次別這麼笨了，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喜歡服上有花鳥？”云軒溫聲道。

“那我下次一定給你做一繡花鳥的，非得你穿給我看才行！”謝雅晴堅定地說。

“哪種花鳥？”云軒追問。

“那種大片花團錦簇繡樣的，全都是花。”謝雅晴再次強調了的意思。

云軒苦笑，“呃……那麼多花，出門在外萬一招蜂引蝶可怎麼辦？”

“那是你魅力無雙。”謝雅晴調侃道。

云軒看著謝雅晴，心中涌起一暖流。他輕輕握住的手，低聲問道：“姐姐竟這般壞心眼，想我出丑丟人？”

“……”謝雅晴心跳了半拍，微咬下，哼道：“是你自己說喜歡我做的裳，日日不下的穿的，如今我還沒做呢，你又嫌棄了？”

“嫌棄歸嫌棄——”云軒低笑，鼻尖輕輕點在謝雅晴鼻尖，“但你若做了，我便只見你時穿，總要你看個夠。”

謝雅晴臉頰泛紅，心跳如鼓。快速垂下眼眸，干咳一聲把云軒的手拍掉，后退到了稍微安全些的地方去，正兒八經地說：“回去且試試這裳吧。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再來改。”

“行。”云軒好脾氣地笑笑，指尖還殘留著方才在謝雅晴下上的膩，“我現在去換，你且等我片刻……我在清風樓定了座，一起用晚膳。”

謝雅晴左右沒什麼旁的事，便應下了。云軒沒有回定西王府，直接在妙善堂后院的廂房，森翔幫忙更了。

謝雅晴在小偏廳等著，時不時朝著廂房門口瞧一瞧。想象著云軒穿那種服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期待。

就這般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那廂房門“吱呀”一聲響。謝雅晴立即回過頭去。

青灰的領襯的那張俊臉白皙了幾分，顯出些弱冠年的。但眉宇之間英華收斂，含沉沉慧，又將那點點的逐漸遮掩。那絳紫裳十分合地包裹住云軒英姿拔的形。

謝雅晴眸中浮起幾分贊嘆。

“好看。”謝雅晴彎起角，臉頰也不不知覺升起漂亮虹韻，“我們走吧。”

“嗯。”云軒點頭，牽住謝雅晴的手，到了后巷陪一起坐馬車前往。

為武將，云軒素來習慣了騎馬出行，從不乘坐馬車出行。回到京城這麼久，除了水陸大會那次，這倒是頭一遭。

兩人在坐在車中，閑聊著京中風，西境黃沙，就這般一路到了清風樓后巷，直接順著專門的通道上了三樓。

謝雅晴進到雅間時候忍不住問道：“似乎每次在這裏見面，我們都是這個雅座，莫非這裏也是你的產業？”

“嗯。”云軒淡淡點頭，“一年多前派人進京買下的。”

謝雅晴：“……”

莫怪當初說起雪玲瓏，他輕描淡寫地說買了配方，是整個樓都被他買了。

而且他說一年多前。

謝雅晴偶有一次聽謝長淵閑聊，便曾說映輝提過一點，云軒在去年除夕那夜不知做了什麼夢驚醒，人就變得十分安靜。

安靜了幾日之后，行事的習慣和脾氣也變了好多。

映輝那幾個上將軍還擔心了許久。

但云軒對付蠻人、玄甲軍作訓、以及對京城和謝雅晴的態度都變得更加穩妥，這也讓映輝他們安心不，也便不再多想為何改變。

只覺得是云軒終于開竅了而已。

謝雅晴頗為微妙地瞧了云軒一眼。

想來，他是那時候回來的。

而自己回來的比他晚了一年又三個月。

想到什麼，謝雅晴忽然問：“竇家……是你還是梁王？”

“你猜。”云軒面容平靜，把伙計送來的糕點推到謝雅晴面前。

謝雅晴篤定道：“是你。”

竇家只是江南小族，還是沒落的名不見經傳的小族。

云軒這樣日理萬機的人，如果不是本就關注著，謝雅晴忽然問起，他應該好奇哪個竇家，而不是這般平靜地來一句“你猜”。

“他們太囂張了。”云軒淡聲說道：“還是借著謝家的勢，怎麼能他們把涼國公府的威名坑害玷污？”

“……”謝雅晴深吸了口氣，心底不由慨嘆云軒出手果然快準狠。

還等著竇家來京城，再徹底和竇家劃清界限。

而云軒直接釜底薪，將整個竇家平了。

謝雅晴不得不承認，云軒手段夠凌厲，眼界夠長遠。

也不怪前世諸王爭霸，他依然能逆風而上，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煜煜，你信我。”云軒探手而來，與桌面上輕輕握住謝雅晴的手，“所有的事——不管是謝家的，還是中山王陳家的，我都心中有數，你且安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