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雅晴陪了謝雅琴片刻之后，便起前往謝長淵的書房。謝雅琴著離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道：“三姐姐這是又要去尋父親了嗎？”

謝長淵對謝雅晴的執著并不以為意，他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氣，“當初便覺得那蘇飛躍和三姐并不是很相配，如今走到和離這一步，也是意料之中。”

謝雅晴聽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催促道：“父親，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早點解決為好。如今離過年只有幾日，除夕到年十五之間朝廷封印，各部的員都有好多要休息。這幾日辦不好，就得到年后，一來二去耽擱一個來月。”

謝長淵微微點頭，他知道兒說得沒錯，“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

謝雅晴轉離去，臉上卻沒有一激之。謝長淵著的背影，心中不嘆，自己這個做兄長的，怎麼了兒手中的跑，忙活起來竟然還不得一個好臉。

正當他念叨著謝雅晴的不解風時，外面忽然下起了雪。謝長淵懶懶地靠在馬車裏，著鵝般的雪片，心中不想起了亳州。不知那裏是否也在下雪？

想到這裏，他不扯一笑，把這點念頭拋之腦后。下不下雪的，如今又和他有什麼關系呢？

前面不遠便是清風樓，謝長淵招呼長隨把馬車趕過去，打算給謝雅琴和謝雅晴姐妹二人買些點心。然而，剛走了兩步，馬車卻停了下來。

“怎麼了？”謝長淵問道。

“公子，前面出了點事兒，把路給堵了。”長隨回答道。

謝長淵推開車窗瞧了兩眼，只見一輛馬車與行人發生了撞，雙方正在吵鬧。這堵了路，就去不了清風樓了。

“算們沒口福。”謝長淵懶懶地說道，揮手吩咐：“回吧。”

“是。”長隨應了一聲，正要掉頭，謝長淵忽然瞇起眼：“等一下！”

“公子？”長隨詫異地回頭。

謝長淵將車窗推得更大，朝前面那吵嚷的一群人看了一會兒，竟然彎下車，朝那邊走了過去。車夫不明所以，趕把車趕到了路邊，跟上去查看。

那邊，一個漢子坐在馬車前面，哭天喊地地指責對方，“今日必須將我送到醫館去診斷清楚，否則我還不如躺在這裏讓你直接軋死了事，省得以后做瘸子！”

那馬車中等大小，看著比較樸素，左右只帶了兩個青護衛。護衛冷冷道：“快滾開，否則抓你見！”

“吆喝，你還要跟我見，我真是開眼了！”漢子直接躺在地上，“你現在就去報，老子等著人來抓！”

青護衛皺了皺眉，便要手。

這時，馬車車窗打開，有個中年子出半年臉，“別惹事，這個給他他走。”

“是。”護衛接過中年子手上錢袋，丟到了那漢子上，“現在可以滾了嗎？”

那漢子掂了掂錢袋重量，不但沒起離開，反倒躺在地上打滾，還連連呼痛，“哎呦，撞死人了、撞死人了啊！”

周圍百姓齊齊后退好幾步，面對這一出鬧劇，大家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阻攔勸解。躺在地上的漢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潑皮，這種訛人的戲碼是這潑皮的慣用伎倆了。

但他背后有貴人撐腰，一般人都不敢惹他。眾人不搖頭，這馬車主人遇到他著實是倒霉，除了多花銀子破財消災，可沒別的辦法。

車的中年婦人也皺起眉頭，小聲請示坐在暗的主子。

“哎呦——”這時，那潑皮裝腔作勢的呼痛聲陡然了殺豬似的嚎。

中年婦人剛忙看過去，見一個披黑大氅的男子蹲在那漢子跟前，大冬天地握著一柄折扇輕搖慢擺，笑盈盈地說：“李二爺這樣的中氣十足，看著實在不像是要死的樣子。”

“痛痛痛痛痛……”漢子臉慘白，“求五公子松手！求求——”

“好說。”謝長淵朝那漢子手。

漢子立即把錢袋到他手上。

等謝長淵大發慈悲松手之后，連滾帶爬地跑了。

謝長淵沒理會他，拎著那錢袋到了馬車便給護衛，“對這種人破財是不免災的，他胃口只會越來越大，不依不饒。”

“下次別客氣，直接揍，府上也不是招惹不起這些地。”

青護衛愣了下，把銀子接下。

馬車裏的中年婦人激地朝著謝長淵說：“多謝五公子解圍。”

“不客氣。”

謝長淵順著車窗，朝馬車裏瞧了一眼。

陳碧霞靠著靠墊閉著眼睛，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事毫無所知一般。短短幾日不見，倒是瘦了一大圈，那下尖的嚇人，那臉更是白的嚇人，渾上下著一蕭索氣息，像是鮮花枯敗了一樣。

謝長淵挑了挑眉。

風月場上流連了多年，他人，也惜人。見著人病容憔悴，免不得心底浮起幾分憐意，下意識地就想說什麼，逗哄一二，讓開懷些。

但關鍵時刻又反應過來。這陳碧霞可不是他能隨意憐惜逗趣的人。

雅慧那件事之后，他心境已經有了變化。萬花叢中過，或許真能片葉不沾，但會讓旁人傷懷。

雅慧有一句話到了他心坎上。

君既無，便不該留。

“告辭。”謝長淵禮數周到地朝著車拱了拱手，便轉離開了。

劉嬤嬤關上車窗，將陳碧霞上毯子蓋的嚴實了一些，“只是出來氣而已，竟也能遇上這些潑皮，還好有五公子。”

“咱們這趟出來還是乘著侯爺出門辦事的機會溜的，要是回去晚了被侯爺發現，怕是……”

不得一頓責罰。

最近這段時日，平章侯對陳碧霞越發糟糕，時常罰跪抄經，惡言相向。

劉嬤嬤這的母快要心疼死自家小姐了。

謝長淵離開清風樓后，尋了一避風的角落，靠坐在石階上。這時，一輛馬車從遠駛來，停在了他面前。

“五公子，您還好嗎？”馬車裏傳來一個清脆的聲。

謝長淵睜開眼，只見馬車裏坐著的是一襲白的謝雅晴。

“煜煜，你怎麼在這裏？”謝長淵問道。

“我……我出來尋父親。”謝雅晴有些慌張地說。

謝長淵心頭一，他知道，謝雅晴這是在擔心自己。

“不用找我，我已經回來了。”謝長淵安道。

謝雅晴松了口氣，臉上出一笑容，“那好吧，我回去陪雅涵了。”

“嗯。”謝長淵點了點頭。

謝雅晴下車，轉離去。謝長淵著離去的背影，心中不想起了那些好的時。那時，們姐妹三人一起玩耍，一起長大，一起度過了許多歡樂的時。

然而，時荏苒，是人非。如今，們姐妹三人各奔前程，各自有著各自的煩惱。

謝長淵嘆了口氣，心中暗道，愿們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