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如午后綻放的繁花，彩斑斕，但其中蘊含的卻是深宮的冷寂和宮廷的繁復。宣武皇帝立于寶座之上，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賞，卻并未開口，他知道陸辭的脾氣，這回怕是要再拒圣意。

李公公見狀，眼中閃過一憂慮，但面上仍舊保持著平的笑意，悄無聲息地給皇帝遞了個眼，暗示著他會妥善理。

謝雅晴的平靜如水，與周圍的喧鬧形鮮明對比。的坐姿端正，眼神堅定，仿佛是這座宮殿中的一抹清風。宣武皇帝的目在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疑，那活潑的謝雅晴怎麼變得如此沉穩，宛若從世家大族中走出的大家閨秀。

“云軒這小子，倒是有眼。”宣武皇帝心中暗自思忖，不回憶起謝雅晴小時候的模樣，那時是如此活潑，如今卻變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宴會進行了半個時辰，梁王與欽天監的曲讓氣氛變得沉重，眾人不免心中戒備。宣武皇帝的賞賜如同流水一般飄散，皇子們各得其所，唯有梁王捧著幾本修養的書籍，臉難看。

至于周王和寧靜雅，皇帝特意多賞賜了一些滋補品，并吩咐賢妃多加照看，但他的心意卻難掩眾人。

宴會結束后，謝雅晴隨著眾人跪地送別，心中不慨：皇帝果然未對周王和寧靜雅多關心，卻又要做出一副仁義的模樣。

就在此時，謝雅晴覺到有人從邊輕輕走過，目所及，那人的靴面上繡著如意云紋，抬頭去，正好與云軒的目相接。

云軒微微一笑，目深邃，仿佛藏著千言萬語。兩人雖然相識不久，但彼此間的默契卻讓人心生暖意。

等到皇族的人離開，謝雅晴和賓客們才起。到了殿外，落霞趕過來扶：“方才真是危急，還好有這位陸先生。”

“是啊。”李婉娜從后面走出，蹙眉說道：“還好這位陸先生在宮中，否則今日之事，真是——”

“好在有驚無險。”謝雅晴微笑著站起來，“已經很晚了，宮中不能逗留，我們還是先出宮再說吧。”

“說的是。”李婉娜一邊說著，一邊和謝雅晴一同上了宮道。

到了宮門口，二人告辭后各自坐馬車回府。回到月閣時，已經過了子時。

謝雅琴已經把月牙兒哄睡，聽聞謝雅晴回來，便到了月樓來。拉起謝雅晴的手，笑瞇瞇地說：“今晚啊，咱們姐妹倆守歲吧。”

“姐姐怎麼這麼說？”謝雅晴有些驚訝。

“我講給你聽！”謝雅琴興地說：“我最后把他們寫分開了！”

接下來，謝雅琴興致地講述著那波三折的故事，時而悲傷，時而歡喜，說到，自己也不泣，時而開懷大笑。

等講完了，又問：“你以前隨著父母親行軍在外，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也講給我聽聽，我沒準兒能做素彩來寫話本子。”

“以前——”謝雅晴想了想，便隨意說起一些隨軍時候的事。有些慘烈，有些歡快，讓謝雅琴聽得如癡如醉。

“我若不是在外祖家長大，應該自小能和你混在一起，也見見你說的那些風景。”謝雅琴慨地說道。

“以后咱們一起。”謝雅晴笑瞇瞇地說。

“嗯。”謝雅琴點頭，把謝雅晴的手臂攬住，腦袋一歪，枕在謝雅晴肩頭，“煜煜啊，你很喜歡云軒吧？”

“姐姐怎麼這麼說？”謝雅晴有些害。

“你方才說的那些行軍之中的事，五就在說和云軒如何，剩下五裏，三說和爹娘兄長，其余兩談風景。”謝雅琴調皮地說，“他如果不是在你心中位置要，你也不會下意識說那麼多。”

“云軒那小子……”謝雅琴撇了撇，“現在看起來是不錯的，眼裏心裏只惦記著你一個，就不知道以后了，男人這玩意兒，很容易變的。”

謝雅晴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而問起謝雅琴在外祖家的生活。

謝雅琴想了想，和謝雅晴聊起賓州。往年謝家團圓，今年卻只有和謝雅晴兩人，雖然有些冷清，但姐妹倆卻如往常一般，天南海北地聊著，讓這個除夕之夜并不那麼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