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麟德殿燈火通明。柳綺梅著華服，端坐于案前，手中琉璃盞中的酒泛著人的澤。的視線始終未曾離開對面的李逸辰，角勾起一抹調皮的弧度。

“小思思，你的心思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了。”柳綺梅低聲自語，一雙妙目在李逸辰上流連。

突然，一道影闖了柳綺梅的視線。李睿翰，晉王府的王子，步伐沉穩地走向，視線落在手中的珠釵上。

“這支金釵，是武侯長掉落的嗎？”李睿翰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綺梅心中一，低頭看去，那支金釵的確是比武時不慎失的。然而，卻故作輕松地搖了搖頭：“不是，或許是哪位公主掉落的，晉王殿下可以再問問。”

李睿翰眼中閃過一疑，但他并未深究，只是淡淡地收回視線：“是本王唐突了。”

柳綺梅松了一口氣，再次抬頭，卻發現李逸辰的臉上已沒了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張與關切。他的目似乎在詢問的安危，讓心中涌起一暖流。

李睿翰并未打擾這對小，轉與周圍的公主們談。柳綺梅放下心來，再次將目轉向李逸辰，卻發現他的目依舊地鎖在上。

樂聲起，舞姬們翩翩起舞，麟德殿一片歡聲笑語。宴會進行得如火如荼，柳綺梅心中卻始終掛念著李逸辰。

宴席初散，柳綺梅在殿前廣場上遇到了李軒宇。調侃道：“你不押我贏，銀子跑了吧？”

李軒宇嬉笑著回答：“銀子沒有跑，它只是從我兜裏，去了別人兜裏。”

柳綺梅又問：“父皇的那柄劍呢？本王瞧瞧，上面的寶石價值千金，咱們可以摳下來一顆……”

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李逸辰打斷：“侍收走了，你往殿瞧什麼呢？我們還沒有說過話呢。”

“二哥啊，我們還沒有說過話呢。”李軒宇看向大殿，目中帶著一憾。

李逸辰 pulls 柳綺梅靠近，輕聲安道：“一個也不給他。”

柳綺梅到李逸辰手心的溫度，臉頰微紅。忽然嗔地在他上靠了靠，低聲道：“你把自己給我了，是不是？”

李逸辰又要臉紅，卻并未被柳綺梅嚇怕。他輕輕握住的手，低聲音道：“芳菲如此貪心，你是今晚就要，還是另擇黃道吉日？”

柳綺梅被這句話嚇得面紅耳赤，掙開李逸辰的手，飛也似地逃了。

李逸辰看著的背影，笑得深寵溺。然而，一個聲音卻阻止了他追逐柳綺梅的腳步。

“本王要恭喜楚王，得覓佳人。”李睿翰闊步而來，停在李逸辰邊，視線看向消失的柳綺梅。

李逸辰垂下袖，對李睿翰點頭：“既然王兄知道小弟同葉小姐的事，就請行個方便。若再有撿拾到什麼東西，可由小弟轉。”

兄弟兩人靜靜地站著，氣氛略顯尷尬。李睿翰打破了沉默：“為兄不會干涉你的婚事，不過有一句話，我想跟你說。”

“請王兄賜教。”

“本王離開京都前往北地，一是希守護國土，二是希能在軍中建功立業，在朝中立足。原軍統領柳仁安雖然同本王有親，但他做的事，我一概不知。”

柳仁安在李睿翰還沒有封王時，便把兒嫁給他做家人子了。李睿翰封王后，閻氏已經是晉王側妃。所以他們有親。

至于柳仁安做的事？

為得軍統領之位，在宮中縱火，被李逸辰生母發現后，三封信把嚇瘋。這件事李睿翰或許不知道，但李睿翰在事發后，同皇后一起，幫助柳仁安瞞天過海。

皇帝至今都還不知道順嬪瘋傻的真相。人人都以為，是柳仁安作死誣陷李逸辰謀逆，炸山要活埋李逸辰，而柳綺梅和葉松霖恰巧出現，救下他。

其實只有李逸辰知道，即便柳仁安沒有他進山，他也一定會去的。甚至賑災路上，李逸辰的護衛已經喬裝為獵戶，就等柳仁安發難。

兵行險著，是為母復仇。到底是誰掉誰的陷阱，想必如今柳仁安已經想明白了。

李逸辰神不變，只輕輕吐出一口氣道：“王兄遠在千裏之外，他做的那些事，又怎麼會知道呢？”

但是順嬪瘋傻時，你是在京都的，你知道。但你沒有揭發，而是選擇扶柳仁安上位，同他結黨營私。

不知道李睿翰有沒有聽懂李逸辰話裏的深意，他又提起楊晨曦。

“還有楊晨曦，”李睿翰道，“為兄在書院時，的確曾教于他。但為兄不知，他如今竟蠢到誣陷安國公府，妄圖阻止和議了。”

李睿翰的聲音裏飽含憤懣，看來的確氣得不輕。

“人心是會變的。”李逸辰簡短道。

李睿翰點頭表示認同。他抬起手拍了拍李逸辰的肩膀：“咱們兄弟不會變，祝楚王府早日建，你好跟葉小姐琴瑟和鳴。”

李睿翰說完邁步離開。他相信李逸辰能聽懂自己的話。

回京前，李睿翰已經聽說，皇帝提了好幾次，要把柳綺梅賜給他做側妃。他如今讓給李逸辰，希能平李逸辰心中的憤怒。

長安城還是那麼繁華熱鬧，夜晚的大明宮燃起燈火，宛如空中樓閣。李睿翰乘坐馬車回家去，一路上沒有心欣賞景。

他拿著那珠釵，面無表端詳良久，要拋出窗外，又收回來，把它隨手塞進書冊中。

那本書被柳綺梅踩了一腳，書皮已經臟了。臟了的書，他是不會再看的。

馬車駛晉王府，管事迎出來，孩子們迎出來，王妃迎出來。

李睿翰把最小的孩子抱進懷裏，了孩子的臉蛋：“府中一切還好嗎？”

“都好，”王妃說完又看了一眼后院，低聲道，“側妃跪在院門外，想要求見王爺。”

側妃，柳仁安的兒，閻氏。

李睿翰半蹲下來，和另外一個孩子額頭相抵，逗著孩子，似乎完全沒有聽到王妃的話。

過了許久，他才涼涼道：“天冷，讓到寢殿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