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风云:突厥勾连疑云与权力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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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下的道,行來的腳步聲稀疏,嚴鳴宇的目穿越樹影,落在地面上。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宇辰曾與我言說一事,他說,曾聽聞紫薇蘭馨與魏王談,提及突厥,似乎二人間有書信往來。”

“突厥?”柳綺梅的眉頭微蹙,聲音中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抖。

突厥,自太宗皇帝在山擊敗頡利可汗后,雖未與大唐正面沖突,但作為北方和西域的勢力,始終是朝廷的心頭大患。

“魏王恐怕并沒有與突厥聯絡。”嚴鳴宇沉聲道,“他心中有分寸。”

魏王若是聯絡突厥,不僅是對大唐的不忠,更是背叛。日后,即便他為儲君,登上皇位,也要面對天下人的唾棄和非議。

柳綺梅心中稍安,沉思片刻,道:“那麼,紫薇蘭馨很可能已經去了突厥。”

嚴鳴宇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也是這樣想的。”

“此消息非同小可。”柳綺梅的聲音低沉,“圣上曾派遣楚王李逸辰,令其截殺紫薇蘭馨,防止返回吐蕃。”

這是皇帝給李逸辰的最后一件公事。

此事,他們便可尋個去,離京就藩。

嚴鳴宇輕輕拍了拍馬車,轉向車廂走去。

“這些就給你們了。”他對柳綺梅揮了揮手,“山高水長,就此別過。”

“保重。”柳綺梅站在道旁,目送馬車緩緩離去。

車行緩慢,幾乎不帶起任何塵土。

“王妃,”碧琪站在柳綺梅旁,忍不住道,“嚴公子就這樣走了,不當了?”

“他不當了。”柳綺梅笑著回答。

“真是可惜啊,”碧琪嘟著,“多破腦袋想做呢。”

“可也有很多人,”柳綺梅抬手碧琪的頭,“終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那……王妃要做什麼?”碧琪調皮地眨了眨眼。

“我啊……”柳綺梅抿笑了笑。

一開始,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家人。而現在,家人越來越多。

“走吧,不舍得嗎?”后傳來李逸辰的聲音,清亮中帶著一幽冷。

碧琪下意識往一邊躲避,柳綺梅的手向后一,握住李逸辰的手,轉看著他笑。

“我了。”道。

“走的路太多,自然就了。”李逸辰握住的手,向馬車走去,“帶你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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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綺梅乖乖地坐進馬車。

從這裏到東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足夠將紫薇蘭馨的事說給李逸辰聽。

晉州監牢,那百多囚徒的冤魂尚未安息,紫薇蘭馨是否又要掀起一場雨腥風?

經過一個多月的爭斗、權衡、妥協,魏王謀逆案后空缺的職位,終于都有了繼任者。

朝堂上的喧囂逐漸平息,權力的游戲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皇帝坐在龍椅上,詢問道:“還有事要報告嗎?”

這些日子,他心力瘁,神狀態不佳。

吏部尚書裴澤軒回答道:“既然已任命尹嘉宸為云州刺史,那便請尹大人即刻前往云州上任,不要再回甘州耽擱了。”

裴澤軒,這位朝堂上的安靜者,五十多歲的年紀,中等材,額頭飽滿,鼻梁圓潤,眼神深邃。

他是皇后的叔叔,深皇帝信任,既能左右逢源,又能幫助皇帝選拔賢良,是朝廷的支柱。

這次,是他推薦尹嘉宸出任云州刺史。

尹嘉宸原本是甘州知府,去年甘州地震,雖然理不當,導致流民涌京都,但后來安置災民、修屋耕種,也算盡職盡責。

如今,尹嘉宸升任云州刺史,自然恩戴德,恨不得立刻回去看看自家祖墳是否在冒煙。

但裴澤軒的意思是,云州的事更重要,你家祖墳就算著火,也別回去了。

皇帝聽出了裴澤軒的話中之意。

“云州鄰長城,突厥那邊,有異嗎?”皇帝問道。

裴澤軒抬袖道:“微臣只是擔心。”

皇帝緩緩點頭:“楚王前些日子也上奏折,擔心河東道府兵無人統率,軍心不穩。如今既已任命葉松霖為河東道行軍大總管,你們便攜帶敕令文書,即刻趕往轄地吧。”

散朝后,皇帝特意將葉松霖宣至殿。

“聽說你要娶親了?”皇帝和,示意高樂同。

高樂同端著盤子走上前,盤子裏擺放著一對玉梳。這是禮

葉松霖接過,鞠躬致謝。

皇帝又道:“聽說,你娶的是裴氏?”

葉松霖端著盤子的手微微抖,他盡力握,答道:“回稟圣上,正是河東裴氏。”

皇帝的神變幻莫測。

殿很安靜,宮婢低頭侍立,侍噤聲不語,即便皇帝和,葉松霖也能覺到一種無形的力。

皇帝起,在殿緩緩走了幾步,黃龍袍在地面拖曳,漸漸停在葉松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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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手輕輕按住葉松霖的肩膀,問道:“安國公府,要借裴氏之勢嗎?”

同裴氏聯姻,借助裴氏的勢力,才能這麼快便調任河東道行軍大總管。

被皇帝按住肩膀,葉松霖反而跪得更直了些。

“回稟圣上,”他恭謹地回答,“天下的翰林策,都是由圣上教養,都是借圣上的勢。裴氏的職是圣上給的,微臣的職也是圣上給的。”

皇帝低頭看了葉松霖一眼,臉上漸漸浮現笑容。

他厚實的手掌重重拍了兩下,道:“你倒是跟朕的那個兒媳一樣,擅長哄人。”

那個兒媳,自然是指楚王妃柳綺梅。

“微臣不敢。”葉松霖連忙回答。

皇帝笑著走開,之前的張氣氛消失殆盡,道:“安國公府愿意同裴氏親近,朕很欣。朕已行將就木,你、楚王還有裴氏,一起輔佐太子,這是好事。”

葉松霖連忙道:“圣上萬壽無疆、千秋不朽。”

“好了好了,”皇帝無奈地揮手,“還沒有誰能活一千年,朕也不能。你在河東道,為朕守好邊境,照顧好百姓。去吧。”

葉松霖重重叩首:“微臣遵旨。”

他收好那對玉梳,后退幾步走出紫宸殿,剛松了口氣,便見皇后站在殿外。

葉松霖連忙施禮。

皇后只略略點頭,便快步向殿走去,似乎有急的事。

今日的確很急。

“圣上聽說了嗎?”皇后邁步進殿,頭上釵晃,臉頰微紅,“李軒宇待在雍州,不回來了。”

皇帝正走回坐榻,背影有些僵

皇后快走幾步,扶住皇帝的手臂,待他坐好,又道:“讓他去接趙王妃,他怎麼住下不走了呢?臣妾聽說他在那裏貪圖樂,讓十個婢服侍自己。”

十個婢……

皇帝嘆息道:“崔氏的確有錢,且從不藏著掖著。”

他一面說,一面想象著那個場景。

做皇帝就這點不好,坐擁江山人,卻不能落下荒的名聲。

十個婢,不知道模樣都怎麼樣。

皇帝地想著,又看看皇后煩躁的面容,抬起手。

高樂同會意,從案上取過一道奏折。皇帝接過來,放在皇后手中。

“這是什麼?”皇后疑地打開。

目便看到李軒宇歪歪斜斜的字,中間有幾個字寫錯,還涂了幾個黑點。

“趙王妃有喜,”皇帝道,“趙王請旨在雍州養胎。”

皇后盯著李軒宇的字,已看完奏折,目卻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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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似不知道該出什麼樣的表

是欣喜還是錯愕,是振還是擔憂。

“有喜?”只是喃喃地重復皇帝的話,像是在反問。

“所以他不回來了,”皇帝道,“崔頤也上了奏折,懇求把兒留在雍州。這樣不合規矩,但趙王妃高齡孕育,崔氏舐犢深,朕答應了。”

“怎麼回事?”皇后的神終于平靜,怔怔道,“即便有孕,也可以回京養胎。崔氏有的,我皇家沒有嗎?”

“崔氏有的,我們當然都有,”皇帝意味深長道,“但我們有的,崔氏沒有。”

我們有一個不想讓兒子綿延子嗣的母親,多麼荒誕。

皇后聽懂了。

“他知道了?”發白,角微

“多半是知道了,”皇帝道,“崔頤說趙王妃回家后不適,診出喜脈。但是皇后如果留心,會發現自從李軒宇被朕打了一頓,趙王妃就再也沒有進宮請安過。你見不到,就沒有懷疑過嗎?”

皇后已經方寸大

“怎麼辦?”握住皇帝的手臂,“別人不懂臣妾,圣上一定懂。臣妾不是不讓他生養,是怕他有了孩子,崔氏就要著李軒宇奪權。到時候他們兄弟相殘、黨同伐異,圣上也不愿意看到吧?如今璟兒知道了這件事,必然恨了臣妾,也必然會怨恨他的兄長,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圣上,怎麼辦?”

皇帝看著皇后,目又厭倦。

他撥開皇后的手,嘆息道:“皇后,你真是半點都不了解咱們的兒子。就算你割了李軒宇一塊,他都不會舍得怨恨你,都不會舍得傷害太子。”

皇后張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皇帝溫聲道:“他雖然傻,但他是最重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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