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家家戶戶洋溢著歡聲笑語，閆家也不例外。落溪與白嬸、餘嬸一同忙碌于廚房，為家人準備了一桌盛的年夜飯。飯桌上，閆無恙作為一名家中獨子，到了長輩們的格外寵。歲錢的紅包絡繹不絕，小小年紀已經有了六位數的存款。

落溪這邊，年夜飯吃得其樂融融。而遠在深城的翠竹，卻吃得心不在焉。今年的年夜飯，與顧父顧母一同度過，與往年不同。

顧父對冷漠至極，基本將當作明人，這種待遇尚可忍。然而，顧母的態度讓倍力。不是嫌做的菜味道不對，就是抱怨包的餃子皮太厚或餡料不足，簡直是挑剔至極。

翠竹難以忍，飯桌上一頓飯沒吃完就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先回房。”

“你有沒有教養？長輩還沒下桌你就先撂筷子？”顧母見竟敢有脾氣，頓時怒火中燒，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大有教訓的架勢。

“我媽死的早，沒教過我這些。”翠竹冷淡地回應一句，便轉朝大門走去。

顧母氣得七竅生煙：“你看看你娶的什麼老婆，整天跟我對著干，哪天我死了也是被你氣死的。”

“您就這麽討厭？”陸逸軒忍不住問道。

“對，我一眼都不想看見，哪點配得上你，當年要不是，你能被趕出顧家，你是不是忘了？”顧母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陸逸軒放下筷子，起離開：“既然您不喜歡，以后就去打擾，我們也不會來打擾您。”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母瞪大了眼睛，氣得眼眶發紅：“你兒子什麼意思，要跟我斷絕母子關系嗎？”

“意思是讓你死心，他是不會遂了你的愿跟翠竹離婚的。”顧父給解釋。

顧母憤怒地發瘋：“他腦子被驢踢了，翠竹究竟哪點好，要家世沒家世，要本事沒本事，以咱兒子現在的份地位，什麼人娶不上。”

“是什麽都沒有，但跟落溪同姐妹，聽聞跟香江李家的小姐也甚篤，并不是你說的一無是。”顧父道。

“哪又怎麽樣。”顧母本看不上這些關系，哼道：“同姐妹也不是親的，哪有人家父母厲害的千金小姐家世好。”

“您就這麽討厭？”陸逸軒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對，我一眼都不想看見，哪點配得上你，當年要不是，你能被趕出顧家，你是不是忘了？”顧母語氣強。

顧父沒接這話，他已經決定不再與兒子對抗。

翠竹從顧家出來，一寒風撲面而來，幾乎要將凍哭。其實深城的冬天并不寒冷，與京的冬天相比，暖和太多。然而，卻覺比京還要冷。

吸了吸鼻子，將大裹得更加嚴實，一頭扎進黑暗中。

走出別墅區后，拿出手機車，卻發現因為除夕夜，大家都在家吃年夜飯，沒有人出來跑滴滴，出租車更是張，一輛都不上。

翠竹無奈地坐在馬路牙子上，這個龐大的城市，居然連一個能來接的人都沒有。

這種孤獨無助的覺，讓想起了當年在醫院裏孤獨躺著的景，讓心痛不已。努力把自己一團，將頭埋進膝蓋裏，默默地流淚。

脖子上忽然一暖，是男人氣息和溫度的圍巾，替擋住了冷風。隨后，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低聲道歉。

“抱歉，讓你委屈了。”

翠竹試圖控制眼淚，卻無法遏制，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越流越多。

陸逸軒小心翼翼地捧起的臉，滿臉的淚珠砸在他的心上，既燙又疼。他靠近，輕輕地吻的臉，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想為吻去那些淚珠，卻越吻越多。

最后，他索吻上的。

路燈的昏黃暈將他們籠罩，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又悲涼又唯。

兩人回到自己的家，一進房間，男人的吻便再次襲來，不再溫，而是充滿了霸道和，將的衫一件件剝離。

陷的床墊時，翠竹閉上了眼睛。

知道自己沒出息，明明回來的一路都在醞釀如何跟他提離婚的事，可一到了床上，又會深陷其中，貪婪他的溫度。

翠竹啊翠竹，你真是活該，半點不值得同。

……

在南城，一家三口吃過團圓飯后，并沒有散場。老老在一起守歲，看春晚的看春晚，包餃子的包餃子，十二點一過，宇軒輝和落溪的手機就開始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全是拜年信息。

夫妻倆挑選了一些關系好的朋友回復完，便放下手機，帶著閆無恙去院子裏放煙花和小炮。

幾位老人也出來看熱鬧，外面到都是炮竹聲，劈裏啪啦的響個不停，既吵又喜慶。

辭舊迎新，他們這些過一年一年的老人家又平安活了一年，迎來新年，大概就是最值得高興的事。

落溪帶著閆無恙在院子裏放煙花，宇軒輝負責給他們點火。一家三口站在五彩斑斕的火中，被折出的神全是滿幸福。

放完煙花，這歲就算守完了。老老的都困了，宇軒輝讓落溪先帶兒子回去，自己去送閆羅。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閆羅便問：“是不是想問自己的狀況？”

宇軒輝頷首：“我還有多長時間？”

“你現在到什麼程度了？”閆羅反問。

宇軒輝道：“嗜睡，手腳不時失去知覺，有時候大腦也會突然空白，像是睡著了，可又能聽到別人的聲音。”

“快了。”閆羅道：“多久我說不上來，反正隨時吧，你要有心理準備。”

宇軒輝平靜地嗯了聲：“您休息。”

見他如此平靜地轉就走，閆羅問了句：“怕嗎？”

“怕。”宇軒輝一腳邁過門檻，另一只腳跟著邁出去的時候又說了句：“但不后悔。”

再給他一次選擇，他依然會這樣選擇。

他平生別無所愿，唯愿落溪平安健康。

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宇軒輝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落溪，提著燈籠朝他走來，笑意盈盈地說道：“我來接你。”

他停下腳步，在昏暗的影裏等著，待走近，他將人攬進懷裏：“楚太太，你的楚先生會一直等著你來接他。”

突如其來的還讓落溪有點不適應，不過還是配合地摟他的腰，答應道：“好，不管楚先生在哪裏，你的楚太太都會來接你回家。”

話音剛落，被男人攬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