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簾的隙，輕輕灑在林子萱的臉上，意識模糊地了個懶腰，腰間的溫暖手臂剎那間了。周晨熙低聲在耳邊問：“醒了？”

他的手輕輕過林子萱微微泛紅的臉頰，另一只手則地抱著。平板電腦的芒在他的手指間跳躍，他正在仔細翻閱著私募融資的資料。

林子萱懶洋洋地抬起頭，看著墻上的時鐘，驚喜地發現，自己竟然睡了三個小時。側過頭，看著周晨熙深邃的眼眸，忍不住問：“你手不酸嗎？怎麼不我？”

周晨熙放下平板，輕輕地的臉頰，笑著回答：“抱著你睡，手不酸都堅持不了，怎麼當你的老公？”

話音剛落，他已經將平板放在了一旁。他看著林子萱，溫和地說：“了嗎？起來吃點東西？”

林子萱點了點頭，從周晨熙的懷裏下來，穿上鞋子，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當出來時，楊瀚宇已經將他們訂好的午餐送了進來。

午餐是脆香米黃魚湯海鮮泡飯，黃魚湯味道鮮，大蝦吊鮮，撒上脆香米，口十分富。

午后的過窗簾，灑在餐廳裏，周晨熙陪了半個上午，已經有幾件事被延后了。

林子萱吃著桂花糯米藕，聽見門口的書跟楊瀚宇匯報，項目組已經在3號會議室等著了。

周晨熙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對林子萱說：“我有個會要開，你慢慢吃，在這等我一會。”

“你去忙吧。”林子萱神好了很多，“我下午想去找一下小姨。”

周晨熙的頭發：“讓梁書帶你去。”

從辦公室出來，周晨熙一邊系著西裝扣子，一邊對楊瀚宇說：“月底的行程能取消的都取消，不能取消的往后延，騰兩周時間出來。”

“兩周？”楊瀚宇在心裏默默地估算了一下，這對他來說，難如登天。

“不如直接把澤宇解散了比較簡單。”他心想，但是又覺得這樣太過直接。

“算了，這位工作狂的座右銘最近已經從工作至上變：‘澤宇離了我就不能轉了？’”周晨熙繼續說。

走到會議室門口，周晨熙進門前瞥了他一眼：“這次要是再出差池——”他停頓了一下，“閻王來了都救不了你。”

“……”

楊瀚宇心說，閻王本來也不救人啊。

梁書就是上午接林子萱的那位，接到這份任命倍榮，可是整個澤宇第一個服侍老板娘的人呢！

一路殷勤地把林子萱帶到后勤部，小姨正在給來設備維修的員工做登記。

是周總親自安排的人，連經理都對客客氣氣，本就是勤快的子，知道自己人照拂，所以工作也很上心，跟同事的關系得很不錯。

林子萱看見笑容滿面，就知道在這過得不錯。

小姨見到很驚喜，忙給找了椅子坐，又去泡茶拿點心：“你怎麼來這了？來找瑾吧？”

“嗯。”林子萱讓別忙活了，拉坐下來，轉頭溫和地對梁書說，“你先回去吧，我跟小姨說會兒話。謝謝你帶我過來。”

老板娘這麽溫，梁書滋滋地就走了。

林子萱問起正事：“當時負責我爸媽案子的警，你還有印象嗎？”

小姨納悶道：“都那麽久的事了，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那哪有啊。當時是留過電話，不過這都多年了，手機換來換去的，早些時候號碼還得自己錄，早就沒了。”

小姨問：“你找他有事？”

林子萱說：“想再問問案子的況。”

小姨嘆息道：“就算有電話，這麽多年人家估計也換了。”小姨努力回憶著，“我隻記得，他好像姓嚴。”

譚天逸有個小姐妹的姐姐在市局，托了這一層關系，林子萱打聽到了那位嚴警。

人已經退休多年，打去電話，自報家門，本來以為一個警察一輩子接過那麽多案子，應該早就忘了二十年前的事。

話還沒說完，嚴警就道：“原來是你啊。”

林子萱和他約在一間咖啡廳，嚴警穿一公園裏退休老大爺的典型裝扮，濃眉高額，眼神堅毅。

他打量著林子萱，出欣的表：“前幾天在新聞上看到你的照片，跟小時候真像。”

林子萱原本有點繃的心緩和了些：“您還記得我？”

“你爸媽的案子，我一直都記著。”

他打開一本很有年頭的筆記本，紙張泛黃，書脊的地方都破了。一邊著封皮，一邊說：“這個案子一直沒破是一方面，還有個原因，是你當時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你才六歲，見到我們的時候也不哭，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像你那麽大的孩子，遇到那種事一般都很驚恐，記不住什麽細節，但你冷靜得都不像你那個年紀，當時你爸媽代你的事，那幾天綁匪都說過什麽話，案發時的過程，你都講得清清楚楚。”

事實上離開那個廢工廠之后的事，林子萱早就已經記不清了，也不記得自己在警察面前有過什麼樣的表現。

他們覺得冷靜異常，對那段日子只有荒蕪渾噩的印象。

不是冷靜，只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小孩，安全被完全打破，連哭都不敢。

“你當時給我們提供了很多線索，我們也找到了其中一個綁匪，不過是他的尸。我們排查了他所有的人際關系，跟你家人毫無集，人也死得不明不白，線索到這就徹底斷了。”

嚴警愧疚道：“孩子，我對不住你，這麽多年都沒能把兇手找出來。”

“找到的那個，”林子萱問，“手上有痣嗎？”

如果死去的那個就是虎口有痣的人，那就跟二叔沒關系。

嚴警在的注視裏搖了搖頭：“你當時跟我們說過這個細節，找到人的時候我特地檢查過。”

林子萱心裏的一點希冀落空。

嚴警把筆記本給：“這是我當年隨的筆記本，案子有關的細節都記錄在裏邊。要是有機會，我還是希能幫你父母找到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