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日的暖下，宋茹捧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湯，覺自己仿佛置于夢境之中。腹中的被一塊塊致糕點填滿，而那些糕點，是從未嘗過的味。

宋芷涵深知的食量，不敢過多地讓進食，待糕點被一掃而空后，見爐火正旺，便輕輕舀了一勺熱騰騰的茶湯，遞到宋茹面前：“點心太干，喝點茶湯潤潤。”

宋茹臉頰泛起微微紅暈，那蒼白無力的面似乎多了一生氣。

抬眸，向對面那位敷著藥膏的二姊姊，盡管的容有些憔悴，飾也不如往日華麗，但不知為何，卻比以前隔著墻角，所見到的那個恣意笑鬧的二姊姊更讓到親近。

“二姊…二姊姊，你的臉…”宋茹吞吞吐吐地問道。

梓晴輕笑：“我臉沒事，用藥養養就能好起來。”

宋茹聞言連連點頭，乖巧地哦了一聲。

梓晴看著：“府裏現在怎麼樣了？”

宋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前日祖母傷回府后，就一直高熱不止。昨日雖然有所好轉，但大伯母因著阿兄被貶之事，在府中大吵大鬧，結果祖母也知道陛下摘了誥命，夜裏又發作起來。”

像是怕梓晴嫌棄無用，捧著杯子，眼角帶著一微紅。

“我去不了祖母那裏，父親也不允我去侍疾，所以我也不知道祖母眼下到底怎麼樣了。我只是遠遠瞧見那邊院中糟糟的，還去了好幾位太醫，大伯父在屋裏砸了杯子，還將大伯母也罵哭了。”

似乎有些害怕梓晴會責怪，聲音越來越小。

梓晴聽著，不皺起了眉頭。知道蕭厭不允許人替宋家診治的事已經鬧上了朝堂，他要的只是宋老夫人的一只手，其他的自然不會引起太多關注。太醫署的人都是聰明人，知道事鬧到圣前也不會明面上得罪宋家。

“二姊…二姊姊，你還會回去嗎？”宋茹突然問道。

梓晴抬眼看：“為什麼這麼問？”

“我…”宋茹猶豫了一下，“我見阿兄去你院子裏了。”

梓晴眉心微皺：“什麼時候的事？”

宋茹低聲回答：“就昨天夜裏，我睡不著想要消消食，就遇見阿兄和大姊…大姊姊。”

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阿兄飲了好些酒，醉醺醺地喊你名字，后來大姊…大姊姊不知說了什麼，阿兄就了氣跟吵了，我有些擔心他們出事，跟了一會兒，就見他和大姊…大姊姊去了你院子裏。”

宋茹似乎有些害怕梓晴會追問，說完后就將茶杯放回了桌上。

“二姊…二姊姊，我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我人送你回去……”梓晴剛說完，宋茹就急聲拒絕：“不用。”

似乎有些害怕梓晴會責怪，連忙解釋：“我是出來的，只是想看看二姊…二姊姊是否安好。府裏現在著，要是讓他們知道我來了積云巷，二姊…二姊姊會麻煩的。”

“我自己回去就好，二姊…二姊姊好好養傷……”說完，頓了頓，聲音微弱地說道：“謝謝二姊…二姊姊的點心。”

宋茹說完，就起離開了。

花蕪送了人回來后，臉有些奇怪：“郎，三娘子竟是一個人走著來的，邊連個下人都沒有。”

宋家好歹是國公府，府裏無論是郎君還是娘，邊都是配有的仆役。就如宋芷涵，邊原也有兩個丫環，只是先前因賣主討好宋婉茵被趕了出去，但至還剩下個花蕪。

可宋茹倒好，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宋芷涵皺眉：“有讓人跟著嗎？”

“奴婢跟杭護衛說了，他會派人送三娘子回去，郎放心吧。”

花蕪扶著梓晴回了后院住，待到替將外衫褪下，才忍不住問：“郎，你說三娘子來找你到底干什麼來了？咱們往日裏跟也沒什麼往來，郎在府裏住著時也從沒見上過門，一年到頭都說不了兩句話。”

三房跟二房的院子相隔的有些遠，加之宋茹很去其他人院子，花蕪還是去歲中秋時遠遠瞧見過宋茹一回。

手替梓晴將臉上的藥洗凈，一邊替重新上藥，一邊說道：“三娘子該不會是幫著府裏來打探消息的吧？”

“應該不是。”

梓晴吸著氣說道，“想必是聽了外面的話，以為我吐暈厥，所以來看看我。”

花蕪手上作仔細，只是神間滿是懷疑：“三娘子會這麼好？”

現在老夫人一品誥命沒了，只留了個最低等的孺人，滿京城是個命婦都能比高上一等，梓宸君更慘，說是被發回翰林院修養，可陛下沒給他任何職。

那翰林院本是帝心所在，梓宸君卻無立腳，去了翰林院無事可做，被人嘲諷，不去翰林院那就是對圣上不滿，去不去都遭人辱。

蕭督主為著自家郎毀了梓宸君前程，宋家那邊現在恐怕恨不得撕了郎。

宋芷涵聞言卻道：“三叔是三叔，阿茹是阿茹，而且也不單單只是來看我。”

“啊？”花蕪茫然。

宋芷涵抿抿，上一世勉強算是跟宋茹相過一陣子，也知道的子。

宋茹懦弱膽小，卑怯怕事，從不敢違背宋覃他們的意思，卻也是真正的心善。

就如知道被宋梓航他們所害，不敢放出來，卻能背著所有人給送吃讓好好活下去，今日過來也應該是看到了什麼，不敢與直言，卻又怕不知道。

宋梓航和宋婉茵半夜進的院子恐怕沒做什麼好事，亦或者二人醉酒爭執間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宋茹不敢告訴，又怕出事，所以只能旁敲側擊地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