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辰站在尚書府的門口，聽著曹潤海的嚴厲話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那悉的語氣，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下了心中剛剛萌芽的好奇。

“我知道了，舅爺爺。”傅瑞辰恭敬地行了一禮，表嚴肅。

他非但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子，反而對那些宮廷的暗之事有著深刻的認識。他與蕭厭并無瓜葛，為什麼要招惹他？畢竟，蕭厭可是宋小娘子的兄長。

傅瑞辰心知肚明，忍不住開口：“舅爺爺，您說榮太傅對世家向來不假辭，先前陸家對外聲稱陸翔宇與宋小娘子的婚約是榮太傅病逝之前定下的。那這婚約難道是假的？榮太傅或許真的病糊涂了，可是宋家的人并沒有死絕，他們不可能讓陸家趁人之危，利用榮太傅的病自說自話，與宋家合謀立下這樁婚事。”

曹潤海一愣，話到邊又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皺著眉頭，心中對宋家的想法愈發古怪。榮太傅若是真的病糊涂了，那宋家的人又怎會輕易讓陸家得逞？

可是，如果宋家有意想要拉攏榮家人脈，甚至是借助榮太傅的名頭為四皇子鋪路，那麼他們趁著景行隆病逝之前說服宋家，利用鋮王妃和年的宋芷涵立下婚約，也未嘗不可能。

鋮王妃因父親之死而傷心絕，無暇他顧；年的宋芷涵又只是個孩子，想要哄住并不難。再加上宋翔宇一心想要襲爵，攀附世家，甚至縱容私生欺辱侄，這一切都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

曹潤海的目閃爍，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婚約是假的，那這其中的鬧劇可就大了……

就在這時，傅瑞辰突然說道：“舅爺爺，那照您這麼說，榮太傅本不看好世家，陸家此舉豈不是趁人之危？他們自說自話搞出這樁婚事，簡直就是不要臉的無恥至極！”

曹潤海愣了一下，旋即皺起了眉頭。他無法忽視傅瑞辰話語中的道理，心中更是涌現出許多想法。

傅瑞辰見舅爺臉古怪，心中暗想：陸家如果真的如此無恥，那這婚約背后的真相必定不容小覷。

“舅爺，我看陸家上下就沒一個好東西，榮太傅怎麼可能將宋小娘子嫁進狼窩？這婚約也許是陸家糊弄人的，騙了人家宋小娘子的婚約，結果還苛待人家，哄騙人家嫁妝，他們就是一窩子不要臉的人，無恥至極！”傅瑞辰憤憤不平地說道。

曹潤海自個兒不準此事真假，但見傅瑞辰越說越生氣，臉也越來越紅，大有一副想要出手的架勢。他瞪了傅瑞辰一眼：“你這麼生氣干什麼？人家陸家又沒占你便宜。”

“誰說要有關系才行？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傅瑞辰理直氣壯地說道。

曹潤海被他看得渾不自在，忍不住問道：“你看不慣什麼？人家宋小娘子跟你有什麼關系？”

“誰說要有關系才行？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傅瑞辰再次強調，語氣中帶著一執著。

見傅瑞辰臉頰泛紅，眼神閃爍，提起宋小娘子時言語中充滿了關切，曹潤海忍不住眉尾輕揚。往日裏，傅瑞辰對別的姑娘可沒有這般溫。

“你看我干什麼？”傅瑞辰有些不自在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說的有些道理。陸家這次的確太過下作，欺負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只可惜了那宋小娘子。那般聰慧的小娘，白白被人退了婚約，損了名節。哪怕錯在陸家，往后怕是也依舊有不知道在背地裏說的人。”曹潤海說道。

“哪就損傷名節了！”傅瑞辰不悅地反駁。

“哪能不損傷？滿京城誰不知道是他們苛待宋小娘子，是陸家有錯，那些議論人家宋小娘子的人不是心思惡毒就是故意使壞。舅爺爺，你可別迂腐的跟著那些人學……”傅瑞辰激地反駁。

“砰！”一聲，曹潤海一掌拍在傅瑞辰腦袋上：“怎麼說話的？”

傅瑞辰捂著頭，著脖子：“我又沒說錯……”

曹潤海瞪眼，正要再打，傅瑞辰連忙閉。他見曹潤海舉起手，連忙說道：“舅爺爺教訓的是，我是該勤才對。我這就去衙門裏當值，您先回府。等趕明兒我避著舅給您送酒喝……”

曹潤海瞪眼：“趕滾蛋！”

傅瑞辰一溜煙地跳下馬車，歡快地離開了。曹潤海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混賬玩意兒。”

罵完后，他看著傅瑞辰滿是歡喜地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暗自想著：果真還是個半大孩子，半點都藏不住事。就這麼點兒心思，轉瞬就被了個干凈。

外間趕車的傅家老奴坐在車轅上笑道：“老奴瞧著傅小郎君對那宜縣主的事倒是上心。”

曹潤海帶著笑說道：“他那哪裏是上心，十之八九是春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