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晴凝視著宋梓航，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鋒芒，每一字都像是淬了毒刃。

“記住，宋梓航，我和思琪早已從宋家胎換骨，很快，在父母的安葬日，我們會在宋姓的簿籍上劃去彼此的名字。往后，你我宋大人，再無半分關聯，你可別再以兄長的份來惡心我們。”

說完，梓晴拉著宋芷薇的腕，轉便要走開，不留一遲疑。

花蕪站在一旁，怒目圓睜，口中輕吐“偽君子”三字，隨即狠狠地瞪了宋梓航一眼，扯著含翠，疾步跟上了梓晴和宋芷薇的步伐。

“梓晴……”

宋梓航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杭厲冷厲的聲音打斷：“宋大人，自重！若你再敢打擾郎和茹娘子，休怪我出手不留。”

杭厲語氣不容置疑，他而出，擋在梓晴和宋芷薇的前方，眼神中出不容置疑的警告。

宋梓航被杭厲一推，踉蹌了幾步，臉瞬間變得蒼白。他站在原地，眼神空，心中卻是波濤洶涌。

不是的，他心中暗自辯解，他知道事遠非引泉所說的那般簡單。他是無法干預三房的事，但若是能多關心一點宋芷薇，或許就不會經歷那麼多的苦難。他自認為公正，對府中弟妹一視同仁，但骨子裏的偏私和自私，他卻一直藏在鮮的外表之下。

梓晴對他的怨恨，思琪對他的失，好像是無形的手，將他束縛。他什麼都沒做，卻又好像什麼壞事都做了。

宋梓航站在包廂外，周圍的人群已經開始好奇地打量他。引泉小心翼翼地擋在他面前，低聲說道：“郎君，三爺他們已經離去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人多眼雜，萬一認出郎君來……”

引泉的話雖然小心，但宋梓航卻明白他的擔憂。他抿了抿，看向不遠那些好奇的目，臉更加蒼白。

……

梓晴拉著宋芷薇回到馬車中，臉仍舊冷峻。宋梓航如同幽靈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的生活中，每次都是那副虛偽的面孔，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們。

自從宋家被定罪之后，阿兄曾說過留著宋梓航還有用，但并沒有再找過宋梓航的麻煩。然而，他卻總是忍不住找上門來，用他那副虛偽的兄長份，不斷地指責和說教。

見宋梓航的險惡用心，梓晴決定不再姑息，冷聲道：“明日我們去宋氏那邊。挪墳，除籍！”

宋芷薇臉微白，上的傷還未痊愈，剛才面對宋梓航的質問，已經竭盡所能地忍耐。不安地看了看怒氣沖沖的梓晴：“阿姊，我今日不該讓阿姊陪我來的……”

“你說什麼胡話？”梓晴皺眉看著，見不安，語氣才稍微緩和，“我氣的是宋梓航，又不是你！”

“他自己不當圣人，卻偏偏拿著圣人的規尺來要求旁人，自己手段用盡朝上爬，卻還總想拿著風霽月不染世俗的架子。”

梓晴的話語中充滿了諷刺，不愿再做那個圣人，誰做誰做！

宋芷薇聽著梓晴的話，到手心裏傳來的溫暖，心中的不安慢慢被平。眼睫輕，低聲道：“阿姊，我想去看看我阿娘。”

……

宋芷薇的生母薛氏，曾是個容貌秀、歌婉轉的子。生前喜歡養花種草，總夢想著有一天能贖，開個賣花兒賣胭脂的鋪子。

薛氏死后，被三房草草埋葬在城外一安靜的林子裏。小小的墳冢周圍種滿了野花，五彩斑斕，猶如一幅麗的畫卷。

一位挽著頭發、包著布巾的婦人蹲在地上拔草，一邊說著：“你娘生前就喜歡花花草草，住的地方那些牡丹啊芍藥的，也總開得要比別人住要更鮮活。”

婦人絮絮叨叨，一邊拔草一邊說：“我們這些人雖然名聲不好，可該的好東西哪樣沒過，惟獨，守著那堆破銀子一個子兒都舍不得花，可結果白白便宜了我，我贖了，卻落得個這下場……”

的話尚未說完，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

宋芷薇蹲在婦人一旁，看著干干凈凈的墓碑，低聲道：“蕊姨，我阿娘的仇報了，宋家沒了，宋覃也不會有好下場。”

那婦人聞言頓時點頭：“活該，那屋子豺狼就該不得好死！”

宋芷薇看著：“我現在跟阿姊住在一起，不用怕任何人了，蕊姨，你跟我走吧，我替你養老。”

“別說胡話！”那婦人皺眉輕斥，“你阿姊是個好的，疼你才愿意遂你的意，可是你也不能不知分寸，我這種出的人，這輩子是洗不干凈的，我若是去了你阿姊府上，是當下人，還是當你長輩養著？”

宋芷薇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婦人打斷：“我伺候別人伺候了半輩子，當下人我不樂意，可要是當長輩，外人知道后會怎麼看你阿姊，又會怎麼看你？說你們兩個有個青樓出的尊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