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禧宮燈火通明。蕭厭一素長衫，站在金碧輝煌的殿中，他的眼神如墨，深邃而不含一緒。

“皇后娘娘這就是加之罪了。”蕭厭的聲音雖平淡，但字字如刀，直指陸皇后的心思。

陸皇后怒目圓睜，指著蕭厭厲聲道：“本督那日進宮時，陛下已經知曉陸家事，是陛下口親言讓四皇子去查陸家的，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問陛下。”

“至于本督約他在衡廷閣相見，不過是因為那裏安全，尋常人難以打攪，倒是皇后娘娘說的什麼白姨娘，本督聽都未曾聽過。”

蕭厭的話中帶著微嘲，他抬起袖，輕輕地折了折，仿佛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輕描淡寫。

“四皇子廢了。”陸皇后冰冷的話語打斷了他的話。

蕭厭的腳步瞬間停頓，他轉，目如炬，地盯著陸皇后。

“廢了？”蕭厭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陸皇后臉上帶著傷痛：“西郊馬場四皇子墜馬的事蕭督主應該知道吧，四皇子那日便傷了腰脊，卻被先前替他醫治的那位太醫瞞，他更在四皇子所用藥之中了手腳。”

“四皇子的臉毀了，往后就算醫好也會跛足。”

蕭厭地皺著眉，他沉聲問道：“替四皇子看診的是誰？”

“太醫署的何翁然。”陸皇后回答。

蕭厭的眼中閃過一寒：“陸家的人？”

陸皇后點頭，何翁然跟陸家關系極近，是多年來的心腹，卻沒想到他早已背叛了，效忠的依然是陸家。

“本宮聽說蕭督主這幾日都未曾進宮伴駕，陛下邊也似有了新人，陸家的案子就要了結，以陸天翔心，等陸家緩過來后，他定會報復蕭督主。”陸皇后的話中帶著憂慮。

蕭厭的眉心微微皺起，他沉聲說道：“不勞皇后娘娘心，本督跟陸家早就不死不休，他們不放過本督，本督也未必會放過他們，皇后娘娘好生照顧四皇子吧，那何翁然本督會命人去捉拿。”

他朝著皇后拱拱手：“皇后娘娘若是沒別的吩咐，本督就先告辭了。”

陸皇后冷笑道：“怎麼，蕭督主利用完本宮，如今連表面功夫也不愿做了？”

蕭厭回頭，目銳利如鷹：“皇后娘娘想說什麼？”

陸皇后眼神如炬，緩緩說道：“本宮只是好奇，你短短幾年便能從底層爬起，一路為陛下心腹，手握大權、傾貫朝野，那區區蕭家怎麼能養出你這般出的兒郎。”

“本宮派人去查了蕭家底細，可有意思的是，蕭家那位嫡次子早在時便已夭折，那位蕭家主，還有那些據聞被你滅族的蕭家族人，居然也改名換姓出現在別的地方。”

“二十三年前，賀家三房嫡，曾下嫁于蕭家長子，也就是那位聲名狼藉的蕭家家主蕭瀚寧。”陸皇后一字一句，仿佛揭開了藏多年的。

“賀家滅門之后，那位賀家為保蕭家上下周全自縊而亡，可蕭家本該早已夭折的那個次子卻突然死而復生。”

“蕭家對外只說，那孩子時病弱被送往別莊養著，可既這般在意他周全，又怎會接回府中后百般苛待？”陸皇后的問題如同利箭，直指蕭厭的命脈。

“世間之事總有緣由，蕭督主，你說本宮是該你蕭二郎君，還是賀家郎君……”陸皇后的話還未說完，蕭厭已經了。

他手中的劍瞬間出現在陸皇后的頸間，冷冽的劍讓心頭一。

“皇后娘娘！！”翠柳驚呼。

然而，蕭厭的目卻如鷹隼般銳利，他看著陸皇后，眼神中帶著一決絕。

“你今日過來，是本宮命人去傳的你，別說瞞不住宮中人，就連一直盯著本宮和你的陸家那邊恐怕也已經知曉。”陸皇后的聲音冷靜而堅定。

“你若是傷了本宮，不僅走不出這禧宮，就是陸家那邊也會拿著此事要了你的命，蕭督主想必不會舍本逐末……”

蕭厭的劍卻在他話音將落之際緩緩退去，他看著陸皇后，眼神中帶著一復雜的緒。

“倒是本督小瞧了皇后娘娘，這些年查本督底細的人無數，惟獨皇后娘娘能有收獲。”蕭厭的話中帶著一贊賞。

陸皇后聞言，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賭對了，的猜測正是蕭厭的真實份。

“蕭督主若是愿意，本宮和四皇子可以與你合作，一同對付陸家，為賀家復仇，為四皇子討回公道。”陸皇后的話語中充滿了期待。

蕭厭的目深邃如夜，他沉片刻，終于緩緩開口：“既然如此，皇后娘娘，本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