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沉聲說道，“陸皇后，那書昔年曾落前戶部左侍郎岳瀚宇之手。他意借此書籍攀附權貴，平步青云。顯然，岳瀚宇對此事心知肚明，甚至可能有所參與，否則此事難以瞞過戾太子。”

錢富增長凝眉思考，緩緩道，“我記得岳瀚宇因貪污被抄家，那是在戾太子謀逆前幾年，那時他已戶部，關于岳瀚宇之類的‘前任’事務，我知之甚。但而今回想，岳瀚宇貪污恐怕不只銀錢，更有野心。”

“百萬賑災銀，數十萬石災糧，若落他人之手，定會有所作。這賑災資，不論落何人，都足以掀起波瀾。”蕭厭沉聲道。

錢富增長瞇眼深思，“如此巨量的糧食若流市場，必然導致糧價波。而災銀流市面，更會是價橫漲。我掌管戶部，自當明白其中門道。”

錢富增長目堅定，“我會查找那幾年戶部糧賬，以及各地糧價波，務必查明此事。”

蕭厭點頭，“我會派人暗中調查榮江一帶，尋找知者，以及那些替兵驗尸的仵作。若能找出證據，再配合書和賀家書信，足以讓陸家罪。”

“此事需小心謹慎。”錢富增長叮囑，“牽扯之人越多，暴的風險越大。至于陸家，要麼不，要，就得一擊致命。”

蕭厭頷首，“我知道。”

錢富增長離去后，滄浪和縉云進室。

“督主，此事要不要告知曹潤海他們？”縉云詢問。

蕭厭沉片刻，“不必。”

錢富增長早已被他拉這渾水，與陸家結仇，格剛烈，不易反目。而曹潤海不同，他心思深沉，難以預料其向。不如靜觀其變，待時機，再讓清流一派為助力。

“何翁然怎樣了？”蕭厭問道。

“回督主，何翁然遭遇陸家殺手截殺，已被我們救出，已送往安全之地。”滄浪答道。

“可掃干凈了首尾？”蕭厭關切詢問。

“督主放心，我們已偽裝攔路的黑吃黑，并將附近山匪尸首冒充何家的人，無人察覺。”滄浪保證。

“派人前往南地，調查當年留下的活口，特別是榮江一帶，以及岳瀚宇被斬后岳家流放的那些人。”蕭厭吩咐，“行事小心，別驚外人。”

“我親自去。”縉云答應。

“督主，府中的人……是否要理掉？”縉云問道。

“暫不他，留著他還有用。”蕭厭答道。

……

京城連綿數日的雨停了，夏日炎炎。梓晴已多日未見到蕭厭，心中掛念。

“梓晴……”

“梓晴！”瑞澄關切的問道。

“啊？”梓晴回神，見瑞澄擔憂，連忙搖頭，“我沒事，只是想事走神了。”

“你這兩天怎麼了，總是心不在焉的？”瑞澄擔憂。

梓晴聲道，“我在想書院的事，京造司的人說再有幾日書院就能落了。”

“這麼快？”瑞澄驚訝。

“是阿兄讓人盯著進度，說此事宜早不宜晚，否則不利于我。”梓晴解釋。

瑞澄擔憂地說，“外頭關于陸天翔和陸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聽說陸博遠的案件怕是要直接定罪，陛下對他好似也有疏遠……”

“蕭厭在朝中境不好，這幾日也未曾過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瑞澄憂慮。

花蕪匆匆進來，“郎，蕭督主來了。”

梓晴滿心歡喜，提著擺走向水榭邊緣，“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