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奉城宮中燈燭輝煌，蕭厭站在梓晴的窗前，低聲細語。他的聲音雖輕，卻清晰傳到梓晴耳中。

“小海棠，我尋到了狄瀾他們的蹤跡，救了他們，與他們相識，一路護送他們來到奉城。”蕭厭的話裏帶著一疲憊。

梓晴靜靜地聽著，心中的疑卻如水般涌來。

“你為何要去尋找他們？”梓晴問道。

“我想借狄瀾的份混進鎮安軍，以救命之恩換取狄玉軒的信任。”蕭厭解釋道，“但狄玉軒聰慧過人，他第一眼見我就察覺到了我的心思。”

梓晴聽到這裏，忍不住皺眉。

“那你后來怎麼辦？”問道。

“我改變了方式。”蕭厭的聲音中帶著一苦笑，“我還發現狄玉軒是賀家故人，他對賀家忠心耿耿，而且他與陸家和安帝也有殺父之仇。”

梓晴聽到這裏，眼眸瞬間睜大，“阿兄，你是說……”

蕭厭微微點頭，“是的，狄玉軒愿意助我拿下陸家，而且有狄瀾在手，他不敢輕易翻臉。”

“狄玉軒鎮守落雁關，忠于皇室，沒有太多私心，但北陵新帝登基，南下之意明顯，鎮安軍不能。”蕭厭繼續說道，“而翔宇駿卻早已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坐視北陵犯境，毫無作為。”

梓晴聽到這裏，眉頭鎖，“他這是把翔宇駿當了自己的私軍？”

“他何止是把翔宇駿當了私軍，他還想要取代尚家，為翔宇駿之首。”蕭厭的聲音中帶著一憤怒。

“那阿兄，你是想挑起思瀾野心，借他的手來揭穿二十年前舊案，讓他來制安帝？”梓晴問道。

“嗯。”蕭厭點頭，“我先回來理京中的事，思瀾會從南地開始手，最多十來日，舊案的消息就會發出來。”

“那他什麼時候進京？”梓晴追問道。

“京中徹底了時，舊案掀開，他會以替舊主查探真相帶人進京，迫安帝。”蕭厭說道，“到時候我留在西北的人會跟狄玉軒一起掀了他老巢。”

梓晴聽著蕭厭的話，心中不有些張。

“阿兄離京這段時間，京中也出了不事。”將靈云寺的事、趙家和陸家的安排說了一遍。

“陸家有人去了南地，應該是那個陸宸瑜。”梓晴說道，“他們怕是已經知道你在查二十年前舊事，這幾天我想盡辦法讓人攔著陸天翔沒讓他見到安帝，可今夜事后估計是攔不住了。”

“安帝一旦傳召他，陸天翔必會提及此事。”梓晴繼續說道，“而這件事又關乎安帝名聲和皇位，我怕他會跟阿兄翻臉直接下手……”

到時本等不到思瀾進京。

蕭厭聽到這裏，眼中閃過一寒，“放心吧，沒事。”他輕了一下梓晴的臉頰，“等進宮之后，安帝沒心思去理陸天翔。”

那碩大一頂綠帽子，加上陸家豢養死士，火燒宮禍京城，還有趙家和今夜積云巷的事，足夠將陸天翔打進地獄。

直接弄死他不容易，但只是讓安帝不見他卻容易得很。

外面有腳步聲靠近，到了躍鯉堂前就停了下來。

似是敲擊門框的聲音傳來。

“督主，文信侯問您能否進宮了？”

“來了。”

蕭厭低頭親親梓晴，“我先進宮去面圣，你先休息，不必等我。”

梓晴點頭，“好。”

雙廝磨，蕭厭將人放開時，梓晴紅著臉從他上下來，等站穩打算離開時，蕭厭突然手拉住。

“小海棠……”

“嗯？”

“你就不問我什麼？”

他說了龍玉令，說了戾太子，說了賀家，蕭厭不信以聰慧會猜不到他份。

梓晴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什麼，眼神和下來，俯靠近蕭厭親了親他臉頰。

“我從前就跟你說過，不管你是什麼份，也不管你是否有殘缺，你是我阿兄，這就夠了。”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你后的其他，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

蕭厭心神晃，猛地將人拉了回來，抓著纖腰用力吻著。

梓晴……

小海棠……

他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