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殿前的紅燭映照著歐瓊花冷峻的面容。他手中握著一份信，信上記載的是一個曾經與他有著深厚淵源的世家大族的變故。此刻，他對面的年輕人，蕭厭，正以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隨意地品著茶。

“蕭公子，你和你父親當真是截然不同。”歐瓊花語氣淡然，但眼中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欣賞，“他若能有你這般機智圓，恐怕當年的結局也不會那般凄慘。”

蕭厭微微一笑，仿佛對他的評價不在意，只是隨意地回道：“那易，顧家主是答應了？”

歐瓊花輕抬眼簾，目銳利如鷹：“答應可以，只一樁，事之后，你若敢負了梓晴，我饒不了你。”

他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顧家雖然不及那些世家豪族顯赫，卻也不是區區小事能撼的。

“顧家雖然不及那些世家有權，卻不缺錢財，金山銀山砸下去，這世上總能找到一些敢要了你小命的人！”歐瓊花的話語中出一種狠厲，這是他對自己家族命運的深刻理解。

蕭厭對此威脅未曾生氣，反而覺得他的直率有趣，他輕笑一聲：“多謝姨父。”

歐瓊花咂了一口茶湯，滿臉嫌棄：“真難喝。”說完，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道：“還不添茶！”

蕭厭了茶杯，無奈地笑了笑，算了，讓他得意片刻。

……

一夜之間，梓晴的臉好轉了許多。錢靈萱和薛婉婷在床邊守候了整整一個晚上，看到梓晴醒來，兩人放下心來，卻又忍不住紅了眼圈。

“你不知道我昨兒夜裏匆匆過來看到你時，你那臉白什麼模樣，要不是你還著氣，我都以為你出了事了。”錢靈萱了下梓晴的腦門，裏說著責備的話，眼中卻滿是關切。

梓晴輕輕推開的手，眼神中帶著歉意：“對不起，這麼好的夢瑤姐姐，之前卻忘了你。”

錢靈萱驀地就紅了眼睛，想起了當初梓晴對的冷淡，以及后來為了梓晴與陸家那些人的抗爭。責怪自己當初的愚蠢，沒有早點發現梓晴的不對勁。

“我當時回京時就該察覺到你不對的，你以前從不是那般弱任人欺負的子，要是我早一點知道宋家那般磋磨你，你也不會那麼多委屈。”錢靈萱的眼淚悄然落下，心中滿是自責。

梓晴抱著錢靈萱蹭了蹭，輕聲安：“夢瑤姐姐才不蠢，你看你雖然惱了我，氣我忘了你，可是后來我遇到麻煩被人欺負，你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在我這邊幫我。”

錢靈萱聞言卻哭得更加厲害了，瑞澄在一旁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好了好了，都快別掉眼淚了，要不然晚些時候腫著眼睛回京被人瞧見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瑞澄故作輕松地說道。

待幾人止了眼淚，瑞澄才問道：“宋家的人，你打算怎麼置？”

梓晴愣了一下，問道：“阿兄是怎麼置的？”

瑞澄面冷然：“千刀萬剮。”

錢靈萱坐在一旁，眼睛還紅著，眼神卻是兇狠：“他們當年害死榮大娘子，險些毀了你，后來多年又一直苛待你，跟陸家勾結讓你聲名狼藉，以他們做的事，千刀萬剮都是便宜了他們，你可不許對他們心！”

梓晴被的話逗得失笑：“我怎麼會心。”

宋家之于，是噩夢，是親經歷的絕。怎能可能會對那些畜生心。

“他們如今所的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哪怕再多的折磨也換不回阿娘，阿兄既然已經替我置了他們，那就讓他們熬著吧，我不想去見他們，也不想跟他們說半句話。”哪怕只是靠近他們，都覺得惡心。

瑞澄沒想到梓晴會這麼說，原以為梓晴會去親眼看到榮家人的慘狀，甚至手發泄曾經過的那些委屈，可是聽著這般冷漠地說著不愿意再見宋家人，瑞澄卻是突然恍然。

對于宋家人來說，梓晴與他們終究有著緣，梓晴的冷漠和嫌惡，也許會比親自去見他們，開口嘲諷謾罵辱折磨，更讓宋家人絕。

蕭厭向來睚眥必報，他不會放過宋家的人。

宋家人接下來的日子估計會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梓晴卻沒必要跟他們一起陷在過去。

瑞澄手了梓晴的頭發：“你說的對，你的確沒必要去見他們。”

錢靈萱眼珠子轉了轉，卻覺得有些不甘心，總覺得沒甩上宋家人幾鞭子心裏不舒服。

倒是薛婉婷一副萬事聽阿姊的模樣，神乖巧地聲道：“阿姊覺得高興就好，而且這次回京之后，阿姊就要忙起來了，上次書院小考的績下來了。”

梓晴頓時好奇：“已經下來了？”

“嗯，阿姊是甲上，我只是堪堪夠著丁下。”薛婉婷有些赧地紅著臉低聲道，“我考的不好，給阿姊丟臉了。”

梓晴聞言卻是欣喜：“胡說什麼，你認字讀書才多久，能考上書院的分班已是極好了。”

榮耀盛輝書院依據考核分甲乙丙丁四階，丁下是最差的績，對于書院其他學子或許是辱和難堪，可是薛婉婷卻不一樣。

當初離開宋家到積云巷時連字都不認得幾個，在宋家時更無人替啟蒙，從來都沒有人教過任何東西。

到了積云巷才開始進學，從最初識字開始，到如今不過短短半年不到，就已經能夠學到夠上書院分班的績，這已經足夠天才，讓人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