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月過龍殿的琉璃瓦灑落在庭院中，映得地磚斑駁。蕭厭與梓晴并肩站在龍殿外的石階上，遠的宮墻在夜中若若現，一片寧靜。

蕭厭的手中握著一只致的香囊，那是他專為瑞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瑞是前侍，掌管著宮中的日常事務，也是安帝頭疾的照顧者，蕭厭自然要確保他的安全。

梓晴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擔憂：“督主，陛下……”

蕭厭打斷了，目堅毅：“陛下他一切都好，只是這頭疾需要有人時刻照看，瑞做得很好。”

兩人正低聲細語間，龍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太子趙宏沉著臉走了出來，后跟著兩位穿重甲的衛，神戒備，如臨大敵。

太子見到蕭厭和梓晴，臉更沉：“你們兩個怎麼還沒離開？”

蕭厭平靜地回答：“我們擔心陛下，所以來看看。”

他目掃過太子后閉的殿門，問道：“陛下怎麼樣了？”

太子怒火中燒：“劉梓涵在裏面守著，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就連我都被趕了出來。他派人圍了整個龍臺，連醫生都限，我不過想去看看父皇，就被他趕了出來。”

太子越說越氣，最后幾乎是咆哮：“那個劉梓涵簡直是狗仗人勢，他比虞瑞峰更得父皇看重，現在卻是如此蠻橫無禮。”

蕭厭皺眉：“殿下，劉梓涵雖是軍統領，但他為何如此行事，你是否知道原因？”

太子思索片刻：“或許是因為崔逸軒他們收買了軍，又或許是因為他查了趙夫人……”

蕭厭截住他的話：“殿下，劉梓涵若真有異心，本督早已拿下，他之所以在龍臺，必有原因。”

太子沉默片刻，終于問道：“那龍臺這邊？”

蕭厭道：“劉統領既然如此關心陛下，讓他守著也無妨。軍之事給虞統領，只是殿下，陛下雖已下詔立儲，但宇人心未穩，劉梓涵這些人，還有其他皇子和宗室，未必會真心接。”

太子臉一變，他的心裏早已有了計較：“這個劉梓涵不行，父皇也不行！我既然坐了這太子之位，誰也別想拉我下來。”

他看向蕭厭，眼中閃過一激：“蕭督主，你是我的臂膀，只有你能幫我。”

太子又轉向梓晴，目中滿是關切：“蕭督主和祥寧郡主頗深，方才殿危機時，才知你們二人的誼。”

他忽然話鋒一轉：“蕭督主心儀祥寧郡主，不知……”

蕭厭毫不猶豫地接口：“是。”

太子頓了頓，又問：“那你們……”

蕭厭輕聲說道：“是本督委屈了梓晴。”

太子眼中閃過一了然：“蕭督主為謀大事，自然顧慮重重，祥寧郡主溫淑慧，定能懂你顧忌。”

“如今賀家冤屈也將昭雪，你也不必再偽裝，待賀家之事查明之后，蕭督主承了宣義侯之名，再讓父皇賜婚，也是好事。”

蕭厭深深地看了梓晴一眼：“陛下是君，太子亦是君，要賜婚何必陛下，不知殿下可愿替我二人賜婚？”

“阿兄。”梓晴的聲音低低的，如同蚊鳴，“眼下京中還著，我們的事不急在一時……”

“你不急，本督急。”蕭厭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先前份未明，不敢讓你落人話柄，如今賀家昭雪，本督自然要讓世人知道你是本督摯。”

他看向太子：“三司會審這幾日便能見結果，還請殿下屆時能替我與梓晴賜婚。”

“蕭督主當真是迫不及待。”太子笑著拍了拍蕭厭的肩膀，“你放心，孤自然有人之，你與祥寧郡主郎才貌、天作之合，又共患難歷生死，若能就姻緣也是天大的喜事，待三司會審的結果出來，孤便替你們二人賜婚，只盼你們將來和和，恩白頭。”

蕭厭連忙躬：“謝太子殿下。”梓晴滿面紅霞，卻還是怯福：“謝殿下。”

太子讓他們起，話鋒一轉：“蕭督主，那翔宇駿的二位副將……”

蕭厭回答：“他們不會留在京中太久。”

太子錯愕：“他們要回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