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香爐裊裊升騰著淡淡的青煙，太后臥榻之上，臉蒼白如紙，卻因著宮們細心的照看，顯得有幾分神采。

這幾日，宮中的宴席接連不斷，但太后卻一直沉湎于壽康宮中，只有桓王妃和幾位老夫人偶爾前來探。今日，宮宴之上，桓王妃的妙語連珠讓太后破例出了笑容。

“你這小，慣會說些無賴話，難道宮外的戲子都比哀家更得你心？”太后含笑苛責。

桓王妃故作嗔：“那可不能比，您是天命之人，何出此言？難道是怕我搶了您的風頭，從此不讓我們出門看戲了？”

“你這小妮子，竟敢胡言語！”太后輕輕敲打的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或許是桓王妃的輕松氣氛染了太后，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有了幾點，這讓每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哀家的病已經有些時日了，不過是年齡大了，難免有些小病小痛。原本不想讓你們進宮，可皇帝聽從了星相之言，竟讓你們大老遠跑一趟，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又得說哀家勞民傷財。”

眾人連忙跪下：“太后娘娘，陛下對您的孝心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外面的流言蜚語又算得了什麼？”

“是啊，娘娘子有恙，陛下憂心忡忡，自然是什麼法子都愿意試用。就算沒有星相之言，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愿意盡綿薄之力，侍候娘娘安康。”

“正是，侍候娘娘是臣婦們的本分。”

在眾人的贊譽聲中，太后似乎到了宮中的和諧氛圍，臉上出了欣的笑容。掃視了一眼眾人，目最終落在瑞澄的上。

“榮二丫頭，過來。”

瑞澄一時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太后是在。記得，這樣的稱呼已經很久沒有人過了。

太后握住的手，輕輕將拉近：“當初你在鋮王府時，常常進宮陪伴哀家，后來離開了，卻總是推不適，不進宮探。哀家幾次想要詢問你的近況，你卻總是以為由推，難道是怨了哀家，連皇室的人也不愿接近了嗎？”

瑞澄連忙跪下，誠懇地說道：“太后娘娘明鑒，瑞澄不敢有怨言，只是當初之事，畢竟名聲損，妾不便打擾太后娘娘。”

“胡說！”太后斥責，“鋮王大逆不道，你是被他所欺，有何錯？皇帝親自應允了你們和離，連宗室都無人敢說你的不是，哀家倒要看看，外頭誰敢說你的不是！”

太后說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旁的太監和宮連忙上前，一邊為順氣，一邊勸。

瑞澄見狀，連忙遞上一杯溫水，輕聲安：“太后娘娘，您別氣，快喝口水吧，妾這就給您順順氣。”

太后喝了幾口溫水，咳嗽漸漸止住。靠在枕頭上，輕聲說道：“你當初在閨中時，也是個活潑的子，常常來宮裏陪哀家聊天。離開王府后，哀家幾次想讓你進宮，你卻總是推。哀家病了，也就耽誤了下來。這麼久不見你，難道是和離了，連皇室的人也不愿接近了？”

瑞澄心中一，知道太后提到了榮大娘子，便順著太后的話說：“太后娘娘，梓晴如今已是定國公夫人，陛下為了彌補當年的憾，特意冊封了。”

太后聽后，嘆了口氣：“也是，榮大娘子留下的那孩子安好，還能與賀家當年的脈結親，也算是有個好歸宿。”

太后的話讓瑞澄心中一，連忙說道：“梓晴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著梓晴，眼中閃過一欣賞：“果然是個好孩子，有幾分像你母親，都是一樣的標志。”

瑞澄在一旁笑著說道：“太后娘娘過譽了，梓晴與姐姐大不相同，姐姐那子是雷打不的，姐姐說笑一笑就過去，梓晴卻是更像父親，急子，容不得事。”

太后聽了，臉上的笑容微微斂了斂，紀王側妃忍不住多看了瑞澄一眼。

瑞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便又說道：“太后娘娘，姐姐如今好收斂，但在姐姐面前，梓晴那子也不容忽視，萬一惹了您老人家不高興，還請您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