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快從棺材裏出來吧，別整天睡在棺材裏

從古至今，所有人都在追求長生，殊不知長生既是祝福，也是詛咒。

長生第一版。為了躲避王朝間的紛爭戰，我親手將自己埋進地裏。10年後戰爭結束，我又從棺材中蘇醒，打算先與當年失散的心上人相聚。

燒餅，熱氣騰騰的燒餅，走在熱鬧的集市上，我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雖然鎮子還是以前那個鎮，但是曾經的人都已經不見了。很快，我來到了鎮子邊上的一農家。看著那悉的房子，我不由角上揚了一下。

“請問念慈在嗎？”我問道。

一個雕玉琢的娃娃從屋裏探出頭來，“你找誰？這裏沒有念慈的人，你找錯地方了吧。”

面對小娃的話，我眼中閃過了一失。當時適逢戰，念慈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許早已經不在了。想到這，我當即準備轉離開。

“長生，是你嗎？”一道悉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我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慢慢轉。曾經悉的面孔再次映眼簾。子手中的菜籃子掉在了地上，當確定眼前這個人之後，念慈用手捂住，眼中的淚水瞬間磅礴而下。

“不許欺負我娘！”看到自己娘親哭了，小娃立馬從屋裏沖了出來。聽著小娃的稱呼，我用一種疑的眼神看向曾經的青梅竹馬。面對我的目，念慈沒有閃躲，只是緩緩出手著我的臉。

“十年了，你還是和當初一樣，為什麼？”我最終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

念慈笑了笑，然後低下頭，寵溺地了小娃的頭，“我們分開之後，我被匪徒追殺，後來是他將我從死人堆裏救了回來。半年之後，我養好了傷，戰也停止了。他和我一起回到了這裏。當時李瘸子說你在他那裏買了一棺材，然後我等了你三年。”說到這，念慈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失和無奈。隨後念慈長舒一口氣，笑道：“這三年來，一直都是他照顧我，他對我真的很好。”

聽到這話，我釋懷地笑了，只不過這笑中帶著幾分苦。沉睡十年，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很短的時間，可是對念慈來說，十年太漫長了。人生又能有幾個十年呢？他和自己就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想到這，我蹲下子，了小娃的頭，笑道：“小姑娘，你什麼名字？”

小娃脆生生地說道：“我李念生，今年六歲了。”

“念生……”我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隨後笑道，“真是一個好名字。哥哥的名字當中也有一個‘生’字，不過我陳長生，你可以我長生哥哥。”說完，我起離開了。

見狀，念慈下意識地開口道：“你要去哪？”

聞言，我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母兩人揮了揮手，說道：“我原來的房子不在了，但我看李瘸子的棺材鋪還在，我去他那兒住一段時間。”

“李瘸子，你的棺材有問題！不是說好金楠木千年不朽嗎？怎麼我睡了十年就爛了？我要退貨！”

“放屁！老子做的棺材從來沒有人說不好！”李瘸子直接從棺材裏坐了起來，飽含怒氣的目掃視四周。然而，當他看到門口的人時，直接嚇得再次躺回了棺材，“看來我真是大限將至了，長生那個死窮鬼怎麼來找我？”

聽著李瘸子的念叨，我咧一笑：“李瘸子，當初你可是和我打包票，說如果棺材出了問題，可以來找你退錢。現在你這個樣子是想賴賬嗎？”

聽到我的話，李瘸子不不願地睜開了眼睛，“我今年六十，郎中說我最多還有三年的活頭。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不過你小子可以來我這兒當學徒，包吃住不給工錢。這個行當最適合你這種孤一人的傢伙。而且學會了我這門手藝，你這一生大概率是不死了。”

聽到李瘸子的話，我有些易懂了。雖然自己確實能活得很久，但自己到傷害還是會死的，死就是眾多死亡原因的其中之一。現在突然擁有了一張長期飯票，這個選擇似乎很不錯呀。

“李瘸子，你這條件也忒小氣了吧，多給點工錢呀。”

寒來暑往，八年時間如同白駒過隙一般溜走了。我在李瘸子的棺材鋪徹底定居了。平日裏就是看看書，學習一下做棺材的手藝。而擁有長生之的我，可以通過沉睡獲得屬點。這些年來，我一腦地都加到了防上面去了。只要自己稍微苟那麼一點點時間，就可以獲得無比漫長的壽命，那防當然是我最為看重的屬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瘸子並沒有死在第三個年頭。在我來了之後，他整整活了五年，但最終他還是沒有熬過。某天晚上，躺棺材之後，李瘸子再也沒能起來。

“長生哥哥！”棺材鋪的大門被一個推開，我也被這靜驚醒。

“念生，我跟你說過多次了，這裏是棺材鋪，你一個丫頭天往我這裏跑，像什麼樣子？”

聞言，李念生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去給你做飯了，你快從棺材裏出來吧，別整天睡在棺材裏。”

看著李念生走向廚房的背影，我不由輕歎了一聲。瘟疫已經橫行了整整一年了，在瘟疫最開始的時候，念慈夫婦就去世了，他們的白事還是我幫忙辦的。沉睡時間的間隔最低不能低於總壽命的十分之一，距離自己上次蘇醒早已過去了八個年頭，按理來說自己可以再次進行沉睡，但是念生這個丫頭現在舉目無親，自己怎麼忍心看著一個人留在世上？想到這，我搖了搖頭，算了，早睡晚睡都一樣，還是等著小丫頭嫁人再說吧。

很快，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飯就被擺到了桌子上。我和李念生默默地喝著白粥，突然李念生抬頭說道：“長生哥哥，你是仙人嗎？”

“你這丫頭說什麼傻話呢，我要是仙人，怎麼會看著你娘他們中瘟疫而死？你娘可是我很好的朋友。”面對我的回答，李念生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碗。

“長生哥哥，我今年十四歲了，不是以前的小丫頭，有些事你騙不了我。念慈是我娘的小名。”這句話也讓我放下了手裏的碗。

“你是在怪我沒有救你娘嗎？”我輕輕地說了一句。

李念生急忙說道：“不，我從來沒有怪你。我娘死的時候，我從你眼裏看到了傷心和痛苦。從小你就把我當妹妹一樣照顧，我太瞭解你了。如果你有辦法能救我娘，一定不會看著死。這個是娘在臨終前告訴我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包子就塞住了的。我笑道：“明天帶你去抓兔子，這件事就此打住。”

看到我的樣子，李念生眼中不由泛起了淚花。“為什麼當年你錯過了一次，現在你還要做同樣的事嗎？”面對李念生的激，我只好再次放下手中的碗。

“我希親手埋葬你的是你的子孫，而不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聽到這話，李念生不由握了拳頭。

十八年前自己還未出生，那個時候長生哥哥就已經和娘親投意合了。可十八年過去，長生哥哥的容貌依舊是二十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況，但李念生知道，哥哥能活很久很久，甚至悠久到凡人無法想像的地步。想到這，李念生的角在抖，但還是強歡笑，道：“長生哥哥總是那麼好騙，我又騙到你了。作為懲罰，你今天打算送什麼給我？”

看著李念生眼角落的淚水，我從懷中掏出一個木頭雕的小兔子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生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