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大理古城的喧囂聲逐漸平息。酒吧，昏黃的燈映照出一張張醉意朦朧的臉。我與曹學相對而坐，一杯杯洋酒在手中傳遞，氣氛略顯凝重。

不知喝了多久，曹學的緒逐漸失控，眼中閃過一憤懣。我意識到，時機已到，便趁機開口：“哥們兒，人活著，有時候缺的不是能力，而是機會……你叔叔這麼把你按在自己邊，干著司機的活兒，實際上已經決定了你這輩子的上限……他可能有他的想法，但是你自己得有覺悟啊……我這邊，現在就有一個給你賺外快的機會，就看你不興趣了。”

曹學眼中閃過一好奇：“怎麼賺？”

我點上一支煙，緩緩道出心中的計劃：“你叔叔在九隆居的那些商鋪，都被我改造能用來做臨時招待的客棧了……不瞞你說，我要賺的就是過年這一季的錢……這本來是個穩賺不賠的生意，可是被你叔叔這麼一鬧，這事兒眼看著就要黃了……我覺得，你叔叔既然能讓你去辦換鎖這個事，證明你在他面前是有話語權的；所以，這事兒我和你商量商量……你想辦法，幫我把這個事擺平，我這邊把利潤的一給你……不多，大概有個四五萬的樣子，也夠你帶個心儀的姑娘去旅游城市玩一圈了。”

曹學陷沉思，我在一旁默默等待。良久，他終于開口：“聽上去還不錯，是個三方共贏的機會。”

我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那是肯定的，現在就差你點頭了……只要你把鑰匙給我送過來，我立馬給你一萬的誠意金；后面的錢，做完過年的生意，我就一次付給你……”我趁機激他：“如果，你覺得自己在你叔叔面前沒什麼話語權的話……那你就當我沒提過這個事，咱們還當朋友相……我這邊有什麼好煙好酒，都不會了你的。”

曹學被我說，從包裏拿出一串鑰匙，遞到我面前：“這是17號鋪子的鑰匙，算是我先給你的誠意金……兩天，我給你信兒。”

我接過鑰匙，心中暗自慶幸，曹學果然是個可用之人。然而，喜悅過后，我心中又泛起一憂慮。我在酒杯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發現自己變得面目全非。這個世界，似乎沒有一條平坦的大路可以讓我們這些平凡人去走。

我給自己倒了杯“風花雪月”啤酒，想起了當年帶著人來到大理的初衷。聽說，這裏有一群騎行在洱海邊、蒼山下、古城裏的男人，帶著不在乎質的伴，暢游在夢幻般的景致中。我相信，這不是夢幻，卻比夢幻更夢幻！

在我喝掉一瓶啤酒之際，鐵男恰好從酒吧門口路過。我推窗而立，對他笑道：“巧的啊，進來喝兩杯？”

鐵男停下腳步，回道：“桃子在對面的酒吧上班，我去給送飯。”

我邀請鐵男進酒吧，他卻以送飯為由拒絕。我心中不有些失，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你那邊的事理的怎麼樣了？”鐵男問道。

“正在想辦法……算是有點眉目了吧。”我回答。

鐵男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當初，我讓你跟我一起去弄海景客棧，你不聽……非要在九隆居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弄這麼一個臨時客棧……讓你信任我一次，真的就這麼難嗎？”

我無言以對，心中卻涌起一復雜的緒。鐵男果然還是那個古道熱腸的鐵男，但我們的關系，似乎已經出現了裂痕。

我強歡笑，試圖緩和氣氛：“聽桃子說，你那邊的況還不錯。”

“過年期間的房子都已經被預訂掉了……這一季，說要賺15萬。”鐵男得意地炫耀。

“那好的……不過，你們也注意一點，畢竟海景客棧還是一個高敏的地帶……”我勸道。

“再敏也比你現在拿不到鑰匙強。”鐵男反相譏。

我愕然地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鐵男的話讓我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友誼已經出現了裂痕。在他眼中，我似乎了自以為是、不愿相信別人的人。

我重重吐出一口煙，然后道：“我明白了……以后，我的麻煩，不會拖著你和桃子一起承擔的。”

鐵男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提著飯盒離開了酒吧。

我到一陣沉重的失落，心中不嘆：難道，沉重的生活真的會淡漠人與人之間的義嗎？我依然珍惜這份兄弟之，卻不知道，我們之間能否回到曾經的好時。失神的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我心中的憂慮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