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的燈火如同繁星點綴在夜空，我獨自坐在窗前，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葉翠嫣和楊曼依的消息，像兩顆無法調和的星辰，在我心頭拉扯。那輛陪伴了我無數日夜的托車，此刻仿佛變了燙手的山芋，不知是該放棄還是該勇敢地握在手中。

這種微妙的心境，讓我想起了那些曾經歷過的風浪，原來，連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緒，也能讓人痛苦不堪。

我深吸一口氣，先給葉翠嫣回復了一條信息：“待會兒去看天氣，如果不錯，我就騎托車去接你。”信息發送出去后，我轉過頭，看了看那輛還在窗外靜靜停著的托車，心卻充滿了矛盾。

楊曼依的信息接著而來：“我已經到了機場，一個小時后起飛，你的車在，我在，車亡我亡……你那邊怎麼樣，第一次在國外過年，覺怎麼樣？”的信息裏充滿了期待，仿佛在尋找一種安。

我遲疑片刻，回復道：“知道了，車在我在，車亡我亡……這邊我也很好，第一次在國外過年，新鮮的覺。”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但心卻無法抑制那份復雜的緒。

楊曼依回得很快：“這邊有很多留學生，過年那天，我們也會搞個海外版的春節聯歡晚會；很榮幸，我就是晚會的表演嘉賓之一，我會在新年鐘聲響起的時候，當著全海外僑胞和留學生們的面，飽含深的演唱一首《我你，中國》……你代表祖國，為我到自豪！”的信息充滿了自豪與激，仿佛正在站在世界的舞臺上，為祖國發聲。

“切……你就是一吃瓜群眾，你連你自己都代表不了，還代表祖國！”我忍不住嗤笑一聲，回復道。

“大過年的，不想和你計較……你也別得寸進尺！”楊曼依很快回道，的回復裏帶著一調皮。

“我就是得寸進尺了……你來打我呀，你打得到嘛……哈哈，小短手兒！”我故意逗，想要打破這份尷尬。

“不是我手短，是打你的本太高，我得漂洋過海，還不一定能到你那兒。”楊曼依的回復裏帶著一無奈。

“王八蛋……明明是開玩笑的話，干嘛要說得這麼傷。”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回復道。

“傷嗎？……我倒真希是我手短，然后加個蒼蠅拍，就能給你一掌。”楊曼依回復道，語氣裏帶著一調皮。

“你才是蒼蠅呢！”我回復道，心中卻充滿了溫暖。

我將手中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又下意識地出一支，點著火，給楊曼依發了一條信息：“我這會兒正在曹小北開的咖吧裏坐著，你猜他的咖吧什麼名字。”

“他什麼名字什麼名字，我管不著。”楊曼依回復道。

“羊羊咖吧……管得著嗎？”我故意逗。

“他有病啊，起這麼個名字。”楊曼依回復道，語氣裏帶著一無奈。

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在朋友圈裏找到了曹小北發的態，截圖發給了楊曼依：“你猜他朋友圈裏的布丁茶，真的會送嗎？”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但直覺告訴我，這樣做或許能讓我到一安。

曹小北的咖吧裏，我一邊喝著口味普通的茶，一邊思考著人生。我曾經以為，跟著陸翎澤的日子是快樂的，但現在看來，那些快樂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

我拿出手機，給曹小北發了一條信息：“你這羊羊咖吧，真的會堅持送布丁茶到羊羊回大理的那一天，或者和別人結婚的那一天嗎？”

曹小北很快回了信息：“不然呢？”

“你覺得自己能堅持多久？”我繼續追問。

“回大理的那一天。”曹小北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黯然，“或者，和別人結婚的那一天。”

我點了點頭，心中有些酸。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找到快樂，但現在看來，我只是在逃避現實。

“不管怎麼說，這事兒還得謝謝你……”我終于開口說道，“有時間的話，賞臉一起吃個飯，我請你。”

“跟你吃飯沒胃口。”曹小北回復道。

我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在你這兒喝東西倒有胃口的……所以你放心，只要你這羊羊咖吧開著，我都會經常來照顧你生意的。”

“麻痹的，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曹小北罵罵咧咧地回道。

我渾然不在意，又說道：“作為顧客給你提點意見，你這茶，甜得發膩，以后注意改進。”

曹小北罵罵咧咧，但我依舊耐著子，將這杯茶給喝了下去。離開曹小北的咖吧，我獨自走在回“九隆居”的路上，心中五味雜陳。

我停下腳步，在一個相對冷清的商鋪門口坐了下來，了一支煙，終于給楊曼依轉了一個888塊錢的紅包。

楊曼依接后，又問道：“你個一不拔的人，干嘛突然給我轉這麼大一個紅包？”

“這不快過年了嘛。”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

“你這人忒俗，紅包都發888，就那麼想發財嘛……不過，我不介意你給我個8888的，真的，我特別喜歡你秒變土豪的樣子！！”

“給你88888好不好？”我故意逗。

“好呀，好呀！”楊曼依回復道。

“你想的。”我笑著回復道。

“真的是給我買零食的，不是拿金錢衡量？”楊曼依又問道。

“天地良心……我要是給你八萬八，你還有理由懷疑；這八百八十八的，也就是你買零食的錢嘛，這完全就是不對稱的衡量嘛，對不對？”我解釋道。

“得了吧，八萬八很多嗎？也是我買零食的錢。”楊曼依回復道。

這楊曼依還真是好哄，我笑了笑道：“好吧，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我還是先實現掙他一個億的小目標吧。”

“希我有生之年能看到。”楊曼依回復道。

“會的……新年快樂。”我回復道。

楊曼依沒有再回復我，而我的心也沒有因此而輕松下來。我真的太怕欠人的人了，尤其是這種不知道該怎麼還的。

……

次日，我依舊忙碌，而大理的旅游市場，前所未有的夸張，盡管離過年還有幾天，可是通已經被蜂擁而至的游客給弄癱瘓了；聽朋友圈裏的人說，從早上七點開始，古城便已經開始堵車……11點時，進堵車的高峰期，直接從下關堵到了古城，足足有二十公裏路！

我在想：如果葉翠嫣今天過來，我還真得騎托車去接，因為托車可以找不堵的小路走，而開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

12點半的時候，葉翠嫣真的給我發來了一條微信，告訴我，正在等飛大理的航班，四點鐘左右就能到大理。

我當然開心，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天晚上，我就帶一起去曹小北那兒蹭免費的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