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低沉，昏黃的燈灑在狹窄的街道上，我和曹學坐在一起，各自著一煙，沉悶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漫。我打開手機，將剩下的兩萬塊錢轉給了曹學。他正忙于夜間的牌局，對于即將接手的酒吧，他沒有多余的力去細看。

曹學，他對我來說，既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能在關鍵時刻助我一臂之力，也可能在關鍵時刻割傷我。理人際關系是一門深奧的藝，而我，還只是一個初學者。

與葉翠嫣閑聊之際，妮可開始忙碌起來，細心地清點著酒吧的存貨。雖是個善良的人，卻并未只拿走暢銷的酒水，那些不易銷售的洋酒，也拿走了一半。最終，九千多塊錢的收，也只能換取到有限的酒瓶。

酒吧老板用三車將酒水運到了久未營業的“人花”酒吧。妮可興地與我們分著曾經的經歷，說自己曾在這裏唱過歌，與夢瑤也相識。不久前，還惋惜這家以為主題酒吧的關閉，沒想到今天，竟為了這家酒吧的合伙人之一。

葉翠嫣留下鑰匙后，便離開了酒吧。我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疲憊不堪，這幾日奔波于國外，能到大理已是的樂事。我還沒有帶去曹小北的咖吧品嘗免費的布丁茶，但機會總是有的，將在大理停留一段時間。

葉翠嫣走后，我和妮可開始整理酒柜，將酒品分門別類地擺放好。在閑聊中，我們討論了酒吧的未來規劃。一致認為，“人花”這個主題獨特而有特，值得保留和發揚。

整理完畢，我從錢包中取出三千元現金遞給妮可：“拿去應急，知道你最近手頭。”

妮可疑地看著我：“給我錢做什麼？”

“拿去應急嘛，知道你最近手頭。”

“不用，我不唱一個酒吧，其他老板多都給我結了一部分演出費，就老趙不厚道，我要是不拿過年做理由，他這錢拖到明年過年都不會給我。”

“你跟我倒是誠實的啊！”

“當然，拿你當朋友嘛……不過說真的，大理這個地方也不是天堂，它有它的規則，和不好的方面，所以對人對事都得留點心眼。”

“這是肯定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妮可遞給我一支士香煙，說道：“我得跟你說聲抱歉，之前因為誤會一直對你有偏見，但你今天的行為真的震撼到了我……你說真的，我覺得你是個中人，可是卻能給人靠得住的覺……你值得別人喜歡和欣賞！”

我開著玩笑：“你說的別人是誰啊？”

“明知故問……就是和你兩相悅的那個嘛……不過，確實優秀的，別說你，就表現出來的氣場，我一個人都會覺得有力。”

我深深吸了一口煙，慨道：“是啊……所以，我現在也是矛盾的。”

“你覺得自己了解人嗎？”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妮可，不知道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沉片刻，我回答：“我不知道自己夠不夠了解人，但我知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誰都有權利為了更好的生活去選擇自私，所以我也能理解人的選擇，并且尊重。”

“說句你不喜歡聽的，你這想法看上去很豁達，其實也自私狹隘的。”

“這話怎麼說？”

“因為你把自私這個詞很強勢地按在了人上，我覺得你還是不夠了解人，當一個人特別一個男人的時候，其實的心裏就已經有了自我犧牲的想法，我們沒你想得那麼自私。”

我笑了笑，回答：“你也說了，是特別一個男人，這個特別是何其難啊！”

妮可被我話堵得無言以對，陷了短暫的沉默。之后，又問我：“你是不是以前被人傷害過？”

我想了想，說道：“也不算傷害，是我確實給不了想要的生活……呵呵，人各有志吧，尤其是上海的人，在國際大都市，難免會對質生活有更高的要求。”

“那你要小心了，葉翠嫣也是上海人。”

我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心裏卻想著，自己憑什麼能讓一個人特別喜歡，又憑什麼要另一半無條件為自己犧牲？說實話，我不是很認同妮可的觀點，而的好，也一定不是靠自我犧牲去現的。

夜幕降臨，我點上煙，獨自穿梭在大街小巷。不知不覺來到了“羊羊咖吧”，盡管已過十點鐘，我還是想進去嘗一杯免費的布丁茶。

過窗戶往裏看去，曹小北正坐在吧臺玩著游戲，發現是我后，他并沒有抬頭，只是低頭繼續游戲。我敲了敲窗戶，他才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頭，一臉不悅。

我走進咖吧，對他說：“老朋友來了，也不招待一下？”

“要點臉，誰跟你是朋友！”

“大老爺們的，能不能有點氣量……你看我，有時間就來顧你的生意，你不覺得以德報怨的嗎？”

“滾，你他媽在這兒花過一錢嗎？”

“我兜裏還真有一錢，給你。”

我說著便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一錢的幣，放在了他的煙灰缸旁。曹小北頭也不抬，拿起幣就扔向了門外，并罵道：“真他媽厚臉皮，我這兒不歡迎你……”

我又往他面前湊了湊，問道：“玩的啥游戲？畫面炫的，要不教教我，咱倆一起玩。”

“我在打團戰，你他媽別煩我，行不行……”曹小北的話還沒說完，我夾在手上的香煙便掉了一坨煙灰，落在他的頭發上和鍵盤上。

曹小北快瘋了，將鼠標一摔，便用一種能殺死人的目看著我。

“喲，你看我這手，來，我給你撣撣。”

“滾……”

我笑道：“這都快過年了，你就不能和氣生財？”

“你到底想怎麼著吧？”

“你這兒不是有免費的布丁茶嘛……你給我來一杯，我就坐在靠窗戶那地兒，玩會手機，保證不發出聲響。”

“麻痹的，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玩意兒！”曹小北一邊罵，一邊起拿來了做茶的，看樣子是準備向我妥協了。

“謝了，老板！”

坐下來后，我給葉翠嫣發了條微信，問是否已經到達住。葉翠嫣告訴我，已經躺在了床上。我讓早點休息，卻沒有回復。我很想問，是否已經想好是否跟我去小城做客。

不久，曹小北將布丁茶做好，態度依然惡劣地讓我自己去拿。我當然不在意，端著茶坐在那裏，一邊喝，一邊翻看著手邊的電競雜志。

手機突然響起，是楊曼依的信息：“米高，大事不好了……你送給我的那雙鞋子，我給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