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繁星點點，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無常。我獨自坐在馬久邑的礁石上，手中握著葉翠嫣留下的奧迪Q7車鑰匙，思緒萬千。

這是一個充滿選擇的夜晚，我面前有兩輛車——一輛是葉翠嫣借來的奧迪Q7，另一輛是我心的小忍者托車。我不知道該先選擇哪一輛，心的掙扎如同眼前洶涌的海浪。

獨自一人，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是深夜。明天，新的一年即將到來。我疲憊地躺在礁石上，仰星空，任由思緒飄散。

突然，一陣揪心的痛襲來，我仿佛失去了葉翠嫣，盡管我還能選擇。

我給馬指導發了一條微信：“要是你在大理就好了，哥們兒想和你一醉方休。”

“你這是又被水給煮了？”馬指導回道。

“被雷劈了，外焦裏！”我有些無奈。

“說說，是什麼事兒？”

“我前友來大理了，覺想復合。”

“你覺得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不能以好壞來評判……但很麻煩……我從桃子那裏聽說了一些事兒，當時選擇分手，好像有苦衷。”

“什麼苦衷？”

“我說的是好像有，所以我肯定還沒弄清楚啊！”

“要我說，真沒必要弄清楚，你只要明白自己對是不是還有就結了。”

“我第一次遇到這事兒，心裏有點！”

“你這輩子要是能遇到第二次，算你牛！”

“給哥們兒出點主意。”

“新歡和舊的選擇？”

我含糊著回道：“差不多吧。”

“你也是夠慘的，上了這麼一個裏外不是人的事。”

“這話怎麼說？”

“你要是選擇新歡，肯定有人說你是喜新厭舊，你要是選擇舊，又會有人說你不識抬舉……所以你怎麼選，都會有人罵你。”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是不想們任何一個傷心……我也不是把自己當圣，只是覺得們都是好人。”

“是不能傷害好人。”

“唉……你他媽的這麼說，我不是更解不開這個心結了麼！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選舊。”

“為什麼？”

“破鏡重圓，多好的詞兒！”

“這事兒我就不該問你。”

“你要是不滿意哥們兒給你的答案，那你心裏不是已經有選擇了嘛。”

我征了一會兒，然后心裏又想了一些關于和葉翠嫣一起回小山城的畫面。這次，我們不再是裝，而是真正的。那還有什麼，比這種名正言順更加好的呢？

關于回小山城，我又費了很大的力氣，想了另外一種可能。假如我帶回去的是陸翎澤呢？

瞬間，我就失去了想象的能力。在我的記憶中，我爸媽還是喜歡陸翎澤的，但時過境遷的今天，他們還能將這種喜歡延續下去嗎？我有點不知所措。

許久之后，我才回了馬指導的信息：“覺他媽的好像被你開了一槍！”

“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誰更適合跟你結婚？”

這條信息，讓我又很努力地想象出了兩個畫面。忽略上的選擇，當然是陸翎澤更適合跟我結婚，而葉翠嫣即便是我的朋友，妻子，也始終是一種高不可攀的覺。

瞬間，我覺得馬指導又對我開了一槍，把我打了篩子，卻一無所獲。

我將手機扔在了一邊，終于醒悟，這本就是一件別人參與不了的事。而一旦用權衡的眼來對待，實際上就已經落了下乘。

夜深人靜，我無心睡眠，便又坐在二樓的臺上點了一支煙。一陣思慮之后，我終于拿出手機，給那個占用了陸翎澤號碼，此時已經在麗江的那個人發了一條信息。

“睡了嗎？”

“沒睡，知道你會發信息……可你這反弧是不是也有點太長了！”

“心。”

“就怕你不……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最早的時候，看你發的信息，對陸翎澤多真意切，這轉眼才半年就有了新歡，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吶？”

“你要覺得我是渣男，你就罵……罵完了，跟你打聽個事兒。”

“渣男。”

我吸了吸鼻子，心裏莫名不好，但還是發信息問道：“看你說的這些話，應該知道陸翎澤去哪兒了吧？”

“你早干嘛去了……現在才打聽。”

“你別埋怨我了，有些事你不知道……我覺得我和陸翎澤之間，可能還有話沒有說清楚。”

“我就是一個旁觀者，沒有必要知道你的，在我接到的信息裏，你就是一個喜新厭舊的垃圾。”

我有了火氣，快速的回道：“你搞清楚，這些都是在我和陸翎澤分手后發生的，當初也是選擇的分手……如果你是我，你又能怎樣，還是說，你能比我理的更高明？……如果不能，就麻煩你心平氣和的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這次，過了片刻才回道：“我承認，我是有點過激了……這事兒，不能單純怪你，陸翎澤自己也有責任。”

“有什麼責任？”

“這個我不好多說，你自己和談。”

“人已經走了，我聯系不上……你能給我一個的聯系方式嗎？”

對方明顯有些猶豫，又是片刻之后，回道：“你要真覺得對你來說很重要，那你就去昆明找吧，買了明天下午從昆明飛黎的機票……你要決定去的話，我幫你問清楚住在哪個酒店，但聯系方式我不能給你，如果你們沒選擇在一起，不能讓再換個電話號碼吧。”

“好，我不問，最后向你確認一件事，我們分開的大半年，是真的去法國留學了嗎？”

“千真萬確。”

放下手機，我的心極度矛盾。我知道我不該去昆明，可潛意識裏，又有那麼一個聲音在支配著我，讓我必須要和陸翎澤見一面。

這個聲音存在的方式特別強大，很快就讓我坐立不安。

下一刻，我便看見了葉翠嫣留下來的那把車鑰匙，仿佛它不僅僅是一把車鑰匙，也能解開一把鎖，讓我在現在和過去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是的，除夕夜，我不該只有自己一個人過。我應該解開心結，然后明明白白地和葉翠嫣相。

或者，是另外一個結局。

而這些，也是葉翠嫣希看到的。于是，給了我這個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