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大理古城的燈火漸次亮起，映照在古老石板路上，顯得格外寧靜。然而，這一切的平靜，在接到妮可的電話后，瞬間被打破。

“米哥，大事不好了！”妮可的聲音帶著抖，過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了。大理古城，我千裏迢迢而來，為的不過是尋找一份屬于自己的天地。妮可的電話，無疑給我按下了急暫停鍵。

“到底怎麼了？說清楚！”我急切地要求。

“酒吧出事了，有人來鬧事兒，把曹學兄弟的手給打了！”妮可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

曹學，這個名字如雷貫耳。他是大理城中有頭有臉的人，也是我在此結識的朋友。我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事的嚴重。

我提前規劃好的一切，似乎在一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我必須要趕往酒吧，了解況，做出決定。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卻因為突如其來的堵車而走走停停。我焦躁地著窗外，心中焦急萬分。大理古城，距離我只有不到四十公裏，可這一堵，卻仿佛是遙不可及。

終于，電話再次響起，是曹學的聲音。

“米高，聽妮可說，有人來酒吧鬧事兒了，這事兒不大……咱們冷靜點，嗎？”我盡力保持著冷靜，希用聲音傳達出我的鎮定。

“冷靜個屁……你知道那個狗日的，打的人是誰嗎？……是我兄弟的弟弟，我兄弟跟著我出生死，現在在牢房裏待著，留了這麼個弟弟托給我，我把他安排到酒吧裏面打工，就是想他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要走我們的老路；這他媽才上班了兩天，就被人給揍了，這不是打我曹學的臉嘛！！……”曹學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

我順著他的話說著：“這事兒我怎麼聽著就這麼來氣呢！……你也別剁手指了，直接把那孫子的胳膊給卸了吧……反正都得賠錢坐牢，不如來最狠的。”

曹學愣了一下，隨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給你壯膽兒。”

曹學沉默了片刻，終于說道：“別激我，信不信我真把那狗日的胳膊給卸了？”

“信……這事兒要是擱我上，我也忍不下去……但是咱能不能別這麼意氣用事……”

曹學打斷了我：“我他媽氣不過，你別說了……”

“你要真氣不過，我幫你出這口氣，保證幫你把臉面掙足了……”我停頓了一下，低沉著聲音說道：“在大理，我米高沒什麼朋友，但心裏絕對是把你曹學給當自己人的，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給搭進去，哥們兒不想失去你這朋友……真心話。”

我的話，讓曹學一陣沉默，他那暴躁的心終于冷卻了些。他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怎麼幫我掙這臉面？”

“我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古城，咱們見了面再說……”

說完，我又在電話裏喊起了妮可，妮可應道：“我在……你說。”

“你趕去超市買兩條好煙，給兄弟們分了……再找一個舒服的酒吧，請兄弟們喝兩杯，也讓兄弟們歇會兒……花多錢都記在我賬上。”

“明白……明白。”

我又對曹學說道：“哥們兒，先帶兄弟們去喝幾杯，等我一會兒行嗎？”

我能在電話裏聽見曹學咬牙的聲音，他終于說道：“……我他媽再忍一個小時。”

“嗯，哥們兒絕對不會讓你兄弟的弟弟，白吃這個虧的。”

……

結束了和曹學的通話，我心裏的一塊石頭終于是放了下來。我抬頭往前面看了看，雖然車子的行駛速度依舊很慢，但整是通暢了，沒有像剛才那樣走走停停，基本可以保持勻速向前方行駛著。

車子終于開到了事故現場，其中一輛涉事的車已經被清障車給拖走了，另外一輛大貨車的半截車廂、則連同駕駛室還在懸崖邊上掛著，讓人到目驚心，也不知道司機有沒有安全的從懸在半空的駕駛室裏逃出來。

司機一直不說話，也沒有往那輛事故車多看一眼，大概是又想起了他的妹妹和妹夫，這對他來說，的確是一段充滿悲痛的腥回憶，而對于我們這些旁觀者來說，也足夠為生活裏的教訓……似乎，有時候能安全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至于那些質和神，則是生活額外給予的，能得到，就要珍惜；不能得到，也不用著急，因為人生來就是孤獨和勞累的。

……

過了這個事故路段，司機加快了車速，大概又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到了位于下關的收費站；司機是個不錯的中年人，知道我有急事要理，又額外的送了我一段，我最終在古城的南門下了車。

顧不上口氣，我便立即向古城裏面跑去，然后在靠近人民路的一間酒吧，跟曹學還有他那一幫要陪他一起去剁人手指頭的兄弟們見了面。

我不想讓氣氛太張，便笑著對曹學說道：“怎麼樣，這兒的酒好喝嗎？”

曹學看了我一眼，回道：“你趕說正事兒……你要是能辦，你去辦；你要是辦不了，也別逞能，我曹學自己的事兒，我自己有能力去弄。”

“你這話就說的太見外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哥們兒必須得承擔一部分責任……不，是全部責任，因為跟這些酒吧的恩怨是我一個人挑起來的。”

我說完便轉看了看，然后對曹學的其中一個跟班說道：“家伙給我。”

他有些疑，問道：“什麼家伙。”

我做了一個割的作，他明白了過來，然后將藏在腰間的片刀拿了出來，并遞到了我的手上。我掂量了一下，還有分量的，這要真砍在人上，非得連皮帶骨頭給剁下來。

我又對他說道：“帶路。”

“去哪兒？”

“打那狗日的去啊！”

我一邊說，一邊也將片兒刀給別在了腰間。

妮可趕忙拉住了我，面帶張之說道：“你瘋啦……你要這麼解決，跟剛剛他們去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剛剛出了事兒算曹學的……現在出了事兒算我米高的……妮可，你幫個忙，去咱酒吧把那個挨揍的小哥給一起過來，今天我米高幫他出這個氣，你讓他好好看著……我他媽非得弄殘幾個不可！”

妮可死死拉住了我的袖。

我瞪紅了眼，說了聲“你起開”，便猛的一甩手，力道之大，直接讓妮可撞在了隔壁的桌子上。

我又轉而對著曹學吼道：“去啊……去把你兄弟的弟弟給過來……讓他好好學學，什麼男人的……別他媽一挨了別人揍，就讓自己的大哥來出頭……曹學，玩橫的我也會，你把那個酒吧的名字說出來，這事兒我來辦。”

曹學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我，然后也沖著我吼道：“你他媽發什麼神經呢……？”

“你剛剛不就準備這麼干的嘛，怕個球啊……哥兒幾個，帶路。”

曹學帶來的這群人中，真有又不怕事兒，又愣的，沖我使了個眼之后，便往酒吧外面走去，示意我跟著他走，我跟上了他的腳步。

妮可也的追著我往外面跑去，又拉住我說道：“你瘋啦！！……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沒輕沒重的人，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我這才低了聲音對妮可說道：“你沒看見曹學剛剛的樣子嘛，放心吧，不會出事兒的……你去酒吧把那挨揍的小哥過來，這口惡氣還是要出的。”

妮可愣了一下，也低聲音問道：“你是做給曹學看的？”

“他這人的格我得，我要真心對他，他沒準兒會反過來擔心我；我要是老勸他忍一忍，他這倔脾氣，反而以為我怕事兒，只會更氣不過。”

“那……我去把小龍（挨揍的那哥們兒）過來……你確定控制得住場面？”

“曹學帶了這麼多人呢，肯定不會吃虧的……放心去吧。”

我一邊說，一邊加快速度，向走在最前面帶路的那個人追去，妮可則向我們的反方向跑去。

此時，要說一點不張，那是假的，但這個時候的局勢，就像是一支已經放在弓上的箭，萬萬不可能再收回去，所以我必須要把這件事的責任扛在自己上……我也想借此徹底籠住曹學的心，我已經立志要在大理做出一番事業，而曹學就是我邊不可或缺的那個人。

……

沒一會兒，我們便到了那個做“壞酒瓶”的酒吧，此時正是白天，酒吧裏幾乎沒什麼客人，只有一個樂隊在做著排練，樂隊旁邊的桌子上，有三個留著長發的人正在打牌煙；估計其中之一，就是這個酒吧的老板，也就是去我們酒吧鬧事兒的那個不怕死的。

服務員拿著一份酒水單向我們走了過來，問道：“各位先生，想喝點兒什麼，這是我們的酒水單……”

我示意曹學的人清場，然后又不聲的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酒水單，回道：“我們這麼多人來喝酒……有優惠嗎？”

“呃……先生，是這樣的……我們酒吧只要是晚上八點之前來消費，所有酒水都會打九折。”

我笑了笑，回道：“九折啊……是不是太沒誠意了？……這樣吧，找你們老板過來談談，你告訴他，這麼貴的酒我喝不下去。”

三個打牌的人，察覺到了異樣，其中一個格看上去最壯的，率先扔掉了手上的牌，然后向我走了過來，他很有侵略的看著我，說道：“我就是老板……你跟我說說看，怎麼就喝不下去我這兒的酒了？”

我用眼睛的余看了看，曹學的人已經把僅有的一桌客人給請了出去，然后又從裏面將門反鎖了。

我轉頭，舒展了一下筋骨，依舊面帶著笑容說道：“我胃口不好……”

說著，便猛地從腰間將那把片兒刀給了出來，然后狠狠扎在了桌子上，猙獰著吼道：“裏面的人都他媽聽著……我就是那個要跟歌手簽勞務合同的酒吧老板，是你們要找的正主兒……我今天就是來找事兒的……誰之前在我酒吧裏面手的，有種自己站出來。”

另外兩個打牌的人也從桌子旁站了起來，而那個在我面前的酒吧老板，明顯是被我的氣勢震住了，他的腮幫子抖了一下，然后對我說道：“是我的手……怎麼著，想仗著人多勢眾來搞事兒啊？！”

我撇笑了笑：“我不來搞事兒，難不是來和你講道理的？……你要這麼想……那你還真是想對了……”

曹學以及他帶來的那幫人，都被我這個突如其來的彎兒給轉住了，他們有點懵的看著我，不知道我到底想干嘛。

我又對這個搞事兒的酒吧老板說道：“你要是想講理，我和你講理……但是沒把我朋友挨打這事兒給解決了，這理暫時講不起來。”

稍稍停了停，我沉著臉，繼續說道：“人是你打的，但我不仗著人多勢眾……我現在跟你單挑，你要是輸了，你跪下給我朋友磕頭認慫……我要是輸了，看見桌上這把刀沒，你盡管拿著往我手上招呼，要幾手指，你隨意！”

我上這麼說著，但是心裏已經打起了鼓，因為看對方的格，明顯就是練過的，至也經常健……而我卻不是小說裏有打不死定律的主角；我雖然會打架，但這些年，也不是沒在打架這件事上吃過虧……就比如去年在那個瀘溪的小縣城裏，被一幫瓷的人群毆，印象中過了將近一個月，上的傷都還沒有完全好利索。

沒辦法，想收攬住人心，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在掉上夾克的同時，又住手上的關節，發出一陣刺耳的“咯吱”聲，然后抖了抖肩，擺出了一副要搏擊的架勢。

邊的人，都很自覺的讓開了位置，一場拳拳到的斗毆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