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靜靜地停歇，似乎在為天邊出的曙讓路。車，雨水的微映照在葉翠嫣的側臉，的眉宇間藏著淡淡的憂慮。我輕輕拭去車窗上的水汽，眼前是緩緩恢復暢通的道路，心中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不是塌方，前面的路通了，我看看還有多久能到服務區。”我輕聲自語，手指在導航屏幕上劃過一條線。

葉翠嫣卻打斷了我的話，的聲音嚴肅而認真：“我在和你說陳進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轉移話題？”

我眉頭微皺，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盡量平靜地回答：“這是我和陳進兩個人之間的事，沒什麼好拿出來說的……咱倆趕換位置吧，我也睡飽了，剩下的路，都我來開。”

我打開車門，葉翠嫣有些遲疑地坐進后座，換位的瞬間，我能覺到心的掙扎。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和借口。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敏地帶，涉及商業利益，也及了我們中最脆弱的部分。每多言一句，我的自尊心便會在愧中損。

我明白的難，我們在這個問題上都承著力。我盡力讓適應我的生活，而也在默默承著生活方式的巨變。

車窗外的雨逐漸變小，天開始亮堂起來。我們繼續前行，二十分鐘后，到達了位于山中的服務區。服務區雖簡陋，卻依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葉翠嫣排隊上廁所時，我在一旁焦急地看著，心裏充滿了愧疚。我知道，習慣了優越的生活，而我卻讓在簡陋的環境中苦。

十五分鐘后，我們再次啟程。雨停了，一道絢麗的彩虹橫在天際，不勝收。我以為葉翠嫣會拿出手機拍照，卻沒有作，只是若有所思地著遠方。沉默在車廂裏蔓延，我們之間的話題似乎也隨著彩虹的消失而消失。

午后，黃昏，夜晚，我們終于抵達四川境的一個大型服務區。我給車加油，葉翠嫣去買了些食。我們在車上簡單地吃了晚飯，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如果不是因為路上的擁堵，此刻我們應該已經到達都。

葉翠嫣終于開口了：“你累不累？我再換你開一會兒吧。”

“沒事，這會兒路況特別好，再有三個小時就該到家了。”我回答道。

我轉頭看著，的臉上帶著疲憊，我心中更加愧疚。我們之間的，似乎被一塊厚重的墻所阻擋，讓我們無法靠近。

我突然意識到，當初決定給彼此空間是正確的。我們需要時間，我需要長，需要更深地了解我的生活。然而，我們的急切讓我們忽視了彼此的長節奏。

對面車道上的刺眼燈讓我一陣心慌，我加快了車速。九點半時，車子終于下了高速，我和葉翠嫣之間的沉默比之前更為濃厚。我試圖打破沉默，告訴：“看見沒，過了前面最高的那棟樓，再走一條街，就到我家了。”

葉翠嫣抬頭看了看，然后對我說：“我有點張。”

我笑著安：“我爸你見過，我媽就是一個特別平易近人的家庭主婦，你完全用不著張……你就當參加了一個例行會議，我們都是你下屬。”

“那哪能行，你爸媽都是長輩。”葉翠嫣有些不安地說。

我看了看，轉移話題：“對了，你給我爸買了酒，我知道……后來給我媽又買了什麼禮？”

“一條巾。”

“哦……沒花太多錢吧？”

“沒有。”

葉翠嫣的回答中帶著一不安，又下意識看了眼車窗外。我微笑著問：“怎麼樣，我們這個小縣城的夜景還不錯吧？”

“嗯。”回答道。

我握住方向盤，一只手輕輕地放在的手心，示意不用張。實際上，在安的同時，我也在慶幸，因為在乎，而我也能覺到對我的真心。在服務區，面對惡心的衛生間，沒有抱怨我，只是默默地適應著我的生活方式。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后低聲問：“是不是心裏還在想著咱們跟曹瑞宇之間的利益糾紛呢？”

葉翠嫣帶著些失落回答：“我覺得自己的一些想法，給你惹了很大的麻煩……我好像為了你事業上的障礙，我很討厭這種覺，甚至是焦慮……”

“可我沒有覺得你做錯了什麼……是曹瑞宇在借題發揮……你應該對我有信心的，我有能力把這件事做好，就像當時在九隆居做臨時客棧一樣，也是困難重重，但我還是堅持下來了……我一直認為，這些都是創業過程中必須要經歷的，我只會因此變得更強大，而不是輕易倒下，或者把這件事的核心矛盾推卸到我們倆的上……是無辜的，只是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關系太現實。”

“我明白……”輕輕開口。

“那就放輕松一點……我敢打賭，我媽這會兒肯定做了一桌菜在等著我們了……你知道四川人都特別吃不？香腸和熏，是我媽最拿手的，每年都有好多外地的親戚，讓我媽給他們做，簡直就是供不應求。”

葉翠嫣終于笑了笑，而這時，我也已經將車開到了離我家最近的那條街上。

打開車窗，是家鄉悉的味道，那些高聳云的樓群和被萬家燈火照耀的一山一水，都展現出一種獨特的魅力。我的心漸漸放松，也忘掉了心中的煩惱。

這一刻，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分有葉翠嫣的喜悅。在上海和大理，我們已經待得太久，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家，一直藏在我心最深的地方，從未消失。

五分鐘后，車子停在了小區樓下，我打開后備箱，拿出了行李。葉翠嫣在車裏對我說：“你把我的行李箱打開，裏面有送給你爸媽的禮。”

我笑著問：“你不會是想讓我拿著這些禮，送給我爸媽吧？”

“誰送不都一樣嘛，你先把東西拿出來吧。”

我笑了笑，打開了葉翠嫣的行李箱。裏面除了一只平板電腦和一些換洗的，還有送給我爸媽的禮。酒自不必說，但送給我媽的那條巾，卻讓我到震驚。盒子上赫然印著馬仕的商標。

馬仕，一個我悉的品牌。我在上海待過，我知道這個品牌的價值。

我忽然覺得這小小的盒子有些燙手，然后又抬頭看了看葉翠嫣。這時，也解開了安全帶，從車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