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層層的梧桐樹葉，灑在我手邊的包上，樹葉隨風搖曳，也隨之跳躍，讓我心頭忽有一瞬的迷離。直到陸翎澤在我對面坐下許久，我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應該也為點杯飲品。

陸翎澤依舊偏式咖啡，拿到杯子后，習慣地雙手握住，旋轉著它，仿佛在冬天裏這樣能驅散指尖的寒意。看著我，角勾起一抹微笑，輕聲問道：“是特地約我出來的嗎？”

“是的……我明天就要回大理了。”

“真巧，我也正好定了明天去法國的機票……學校已經批準了我的復學申請。”

我微微頷首，沉默片刻后，繼續說道：“謝謝你，這些就先放在這裏吧。”說完，我從包中取出陸翎澤的份證和一份房產證，遞到面前，“這是你的份證，還有我在都為你買的一套房子，119平方米，裝修，雖不算大，但也足夠居住了。”

陸翎澤驚訝地著我，許久才問：“為什麼要給我買房？”

“如果你喜歡都，就收下吧……對了，我還為自己買了一輛寶馬七系，你早上應該看到那輛車停在梧桐樹下。”

下意識地看向那棵梧桐樹下的黑740li，那是今天上午剛從4S店取出的新車，還沒來得及上牌。

我一直想買套房子，而買車的決定卻是沖之舉。

我對陸翎澤說：“走吧，去試試車。”

……

我們選擇了條寬敞且車流稀的道路，陸翎澤駕車，車行不快不慢。而我則半倚在副駕駛的位置，點燃一支煙，這一刻，我似乎需要它來填補心的空白。我曾經想象過這樣的畫面，覺得這便是我理想中的生活。

然而，現實中的得到，卻讓我覺得自己愈發庸俗不堪。

陸翎澤終于開口問我：“為什麼買740？這個價位的選擇很多。”

我回想起那個在上海的夜晚，在外灘看到一個男子手捧寶馬車鑰匙向人求婚，那一刻，氣氛達到了高，我看到了靈魂與質的撞，震撼至深。

我將這些雜念收起，對陸翎澤說：“因為這款車優惠力度最大，我一直只買對的，不買貴的。”

陸翎澤輕笑：“這不貴嗎？”

“在同級車中，價比很高。”

“哦。”

陸翎澤應了一聲，車停在了路邊。趴在方向盤上，我以為只是累了。然而，我看著窗外的夕，呼吸著涼意，在這片落葉中，我看到了秋天的悲壯。

“米高，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為什麼要給我買房，讓我開你的新車……你是不是以為，這些都是我特別在乎的東西？”

抬起頭，含淚的雙眼向我，肩膀微微抖。

“一直以來，我在乎的都不是自己擁有了什麼，或是你能給我什麼……我只在乎你擁有了什麼……談的時候，不管什麼都可以，只要兩個人開心就好……但婚姻不同，那是兩個家庭的事……你必須要有一定的生存能力，他們才能放心將兒到你手上……你要理解他們的心，因為對人來說，嫁錯了人是最恐怖的事……”

我點了點頭，從包中取出份證和房產證，“我知道……所以房子寫了你的名字，你拿去給他們看，他們不是該更放心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翎澤注視著我，我卻不與眼神相。

陸翎澤去淚水，說：“米高……我從不勉強你，也不想讓你覺得，我照顧叔叔這麼久，是為了從他那裏獲得好，然后讓他給你施加力……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已經丟下過你一次，所以在你最困難、最需要人陪的時候，我一定不能再為那個離你遠去的人……”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復學嗎？……如果叔叔的病沒有好轉，我不會復學，我會一直照顧著他……但現在，我必須復學……因為，我留在都，他一定會給你施加力，讓我們結婚……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結婚，至現在不想，你現在對我只有歉疚……所以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將你捆住……更不能讓你帶著這樣的歉疚和我過一輩子，這樣你不會幸福的……去國外繼續學業，是一個很好的理由，他們也會理解，然后給你空間。”

陸翎澤是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我不確定，但確實心思細膩，的話中，包容了老米和我媽的心思，也道出了我的種種。

我依舊沉默，我知道的話還沒說完。

陸翎澤的臉上再次出現掙扎的神，許久后，帶著一惆悵的笑容說：“我知道，這可能是人生中最好的機會了……錯過了這次，未來會怎樣，我心裏沒有底……但我知道，我必須這麼做……也希你能答應我，我們給對方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后，你還是現在這樣的想法，那我就留在法國，永遠不再回來……如果，你覺得兜兜轉轉之后，我依然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那我們就結婚……一年的時間不算長……但足夠我們看清很多事……你能答應我嗎？”

我和陸翎澤彼此凝視，我終于開口說：“我答應你……我們的一年約定……希在這一年中，你能安心完學業。”

陸翎澤點頭，又問：“你呢……這一年，你會做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會留在大理，也許會去一個全新的城市，重新開始。”

“去新城市吧……”

“為什麼？”

陸翎澤輕笑：“我想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風花雪月雖，卻也容易讓一個男人變得多。”

我愣愣地著陸翎澤，心裏滿是迷茫。如果我不留在大理，還能去哪裏呢？然而，的話是對的，是這個地方給了我那麼多選擇。

這到底是一件幸事，還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