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都市的霓虹閃爍，我和楊曼依在這城市的喧囂中漫步，腳步似乎比往日沉重了許多。為我預訂了酒店，共進晚餐，在我們即將分離的瞬間，訂下了明日與的父親共進晚餐的約定。

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我再次凝視這座悉的城市。心的波瀾不如往日洶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空虛與憾。

我上海，而葉翠嫣，或許也在這座城市裏游走。我們之間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再無相見的借口。過去，是我魂牽夢縈的存在，為我黯然神傷，為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如今，重返故土，我卻不知該如何自。

我無法運用超能力去忘記，但要將從心中抹去，談何容易。回想起我們曾在一起的日子，最長的一次，是在長途跋涉的車裏，我們共度了十多個小時。那一次，我到了前所未有的親。然而，與如今的疏離相比，那時的，又是怎樣的？現在的，真的能夠與那時的畫等號嗎？

一聲輕嘆，心中彌漫起如夢似幻的惆悵，令我更加迷失。

站了許久，手機震，是我悉的號碼。是陸翎澤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簡子涵的聲音，的話語中充滿了擔憂。

“有點兒不放心你……這一年多，別人不知道你是怎麼過的，我都看在了眼裏。”緩緩說道。

我微笑：“是啊，你都看在了眼裏，可我又能怎樣？只是兩個人的事，外人無法足……說實話，我很痛苦，但在這幾十年裏，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就像失蹤那會兒，還有比這更痛苦嗎？我只能慢慢熬過。”

“生死未卜的葉翠嫣你放不下，難道活著的葉翠嫣，你就能放下嗎？”

“我不會回答這樣的問題……人總是在變的，不止是葉翠嫣，我也會變。”

沉默片刻，問我：“你現在到底在哪兒，我想個時間去找你。”

“我在上海……擇日不如撞日，你過來，我正好想找人喝幾杯。”

“好……我在哪兒，我這就過去。”

……

酒吧裏，我和簡子涵相對而坐。看著我說：“以為你在和我開玩笑，沒想到，你是真的來上海了……除了葉子，不覺得你還有什麼理由來上海……在這之前，我們差不多有一年沒見過了。”

“我不是為了葉翠嫣來上海的。”

笑了笑：“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如果我是為了，我會想辦法去見……我沒有這麼做，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會忘了的……真的！”

似乎并不相信：“我也不知道你說的真話還是假話……但我現在來見你了，我一定和你說真話。如果你想和葉翠嫣見一面，我幫你想辦法……有些話，你應該當面和說清楚……否則，你這一年多來，過得一點也不值！”

“我不想和見面，非常之不想！”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心中既有痛楚，也有無法言說的發泄。

……

離開酒吧，我的心更加沉重。我漫無目的地走到外灘，想找個地方坐下，讓自己沉浸在這份痛楚中。

我看著來來往往的船只，似乎在幻覺中到的氣息，煙草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我有點醉了，不停地瞇著眼睛，如果不是陸翎澤的電話，我可能就在長椅上睡著了。

電話那頭，陸翎澤的聲音傳來：“楊曼依找到你了嗎？”

“找到了。”

“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去找你的？”

“葉翠嫣回來了……在那場海難中活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之后，陸翎澤笑了笑，回答：“如果楊曼依不是在和你開玩笑……這真是一件好事啊！”

“沒有開玩笑。”

“米高……你會去找嗎？”

我沉默。

“如果我回國，你會兌現當初的承諾嗎？”陸翎澤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