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窗外的雨珠如如縷，輕敲著窗欞，帶來一涼意。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握著半截香煙，煙霧在燈的映襯下，舞著凄的姿態。思緒如雨，飄散在每一個角落，而電話那頭的妮可，似乎又攪了我的心湖。

“陳進還和你在一起嗎？”妮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關切。

“沒啊，剛走，你找他有事兒？”我含糊地回答，心知陳進此刻也許在某個不歸路中游。

“明天在人民路上有一個行業流會，參加的都是酒吧行業的英，我幫他要了一張請帖，想讓他去學習、學習。”妮可的聲音中帶著一期待。

“你怎麼不給他電話？”我疑地問道。

“打了，已經關機了。”妮可的聲音低沉下來。

“那……回頭我看見他，替你提一下這事兒吧。”我答應道。

“算了，估計你今天晚上也不上他了，他肯定又是出去鬼混了！”妮可的話語中帶著一無奈。

我沉默了一會兒，心中卻涌起一怒其不爭的緒，我無法理解陳進為何會陷如此境地。

妮可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你上這麼說他，其實心裏還是關心他的……為什麼不能給他一點實質的幫助，然后改變他呢？……他老是這麼下去，真的不是個事！”

“其實，我現在的心，就像你拼命要撮合我和葉翠嫣一樣……我也希你能幫他走出困境的，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這樣的生活，還是只單純為了發泄。”我試圖說服妮可。

“陳進和葉翠嫣有可比麼？他是真的已經爛到裏了！”妮可語氣堅決。

我無奈地笑了笑：“所以你更得幫他一把，要不然他就徹底廢了……也只有你能幫他了，你知道他喜歡你的。”

“我知道他喜歡我，可是你要我怎麼去接他那副軀？……我會惡心的，真的！”妮可的聲音中帶著一掙扎。

我嘆了口氣，心中對陳進有了一種復雜的緒，既有同，又有憤怒，也有無奈。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就變這個樣子的，你能告訴我，他在上海到底經歷了什麼嗎？”妮可的聲音中帶著一探尋。

“他從來沒有和你說過自己的過去？”我問道。

“我問過，可是他說，過去的事沒必要去糾結……假如他真的是個能把自己過去看得很淡然的人，他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他本就沒有從過去的影中走出來。”妮可的聲音中帶著一憂慮。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他的前友把他給坑慘了，不僅坑掉了他工作上晉升的機會，還坑了他買房子的首付錢。”

“他們是同事關系？”妮可問道。

“對啊，我們以前都在一個公司……我知道陳進對有多掏心掏肺，有多認真，他把能給的都給了；所以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心裏真的很傷吧！……他丟掉的，不是這些質上的，還有自己的青春和真心……所以，在這之后，他也就不太相信了，尤其是對人，一直是抱著這種玩玩的態度。”

“這不是借口，他也可以選擇發圖強，然后去找一個對的人，并是不所有人，都是他前友那個樣子。”

“誰說不是呢……所以，我一直都在勸他，也希他邊有這麼一個真心對他的人，然后幫他走出這個泥潭。”

妮可嘆息，沉默了很久才回道：“我現在總算會到，我勸你的時候，你是什麼心了……很矛盾，也很痛苦，就像你想去做一件事，卻又明知道不可為……那是一種特別清醒的覺，越清醒，越矛盾！”

“是呢。”

“不說這些了，咱們都好自為之吧。”

我應了一聲，妮可便掛斷了電話，而我卻陷了深深的沉思。

我給魚頭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然后離開了他的房間，獨自走在街頭。雨水如幕布一般，將整個世界籠罩，我加快了步伐，終于找到了一可以躲雨的屋檐。與我相伴的是一條流浪狗，它似乎已經了好幾天，看上去毫無神。

我打心眼裏同它，便又頂著雨，去對面的小吃攤上，買了一些符合它口味的東西。我不需要它恩，只希它吃的時候，有“真香”的覺就好。

我也并沒有打算收留它，因為古城裏的流浪狗實在太多，他們不能只靠人的同心去生存，它們必須要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而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這種殘酷甚至超越了生死。

雨越下越大，空氣也越來越冷，沒過一會兒，連最繁華的人民路，也沒有了游客。剛開始，我有些焦慮，漸漸又覺得自己與“滴答、滴答”的雨聲融合了，仿佛自己也是一顆不期而至的雨滴，然后摔碎在這地上。

直到我點上了一支煙，才從這種覺裏跳了出來。

我又給那條狗扔了一只，然后將手上的煙按滅，準備吃掉袋子裏面最后一只。

我和狗不一樣，它只能吃我給它的，但是我卻可以往上灑一點辣椒面……我也想吃出“真香”的快，可那又如何呢，在這個冷雨夜，除了多了一點辣椒面，我的境遇和這條流浪狗也并沒多區別。

不，我甚至不如它，因為它還有我在憐憫，我呢？

突然，手機一陣震，在它震的同時，也將我從這個空虛又寂寞的世界裏拉扯了出來，這條信息是楊曼依發來的。

“我想見你，特別想，就現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去找你好不好？……我討厭上海下著雨，我睡不著……就是想見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按下了接聽鍵。楊曼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哭腔。

“你在哪兒？我想去找你。”的聲音中帶著一無助。

“我在大理，你怎麼突然這麼想見我？”我問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雨，也可能是因為我想你了……我討厭上海，討厭這種的空氣，我想和你一起，一下大理的風花雪月。”的聲音中帶著一期待。

我沉默了一會兒，心中涌起一暖流。我站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幕，心中默默說道：“好吧，我來找你。”